日落前不久,锅边冒出红色的番茄气泡,切碎的香菜和欧芹散发出青绿的香气。小扁豆、鹰嘴豆和掰短的细挂面陆续下锅。最后,把白色的面糊一点点倒进去,原本清淡的汤在舌尖上变得丝滑。
这就是 哈利拉(Harira/الحريرة),摩洛哥人非常喜爱的番茄豆汤,最广为人知的身份是斋月期间日落后的开斋饭(iftar)。名字来自阿拉伯语的“丝绸”,味道却温和而不辛辣:番茄、豆子、西芹和香草慢慢炖到彼此融合。

摩洛哥餐桌上的哈利拉

哈利拉是一种浓稠的羊肉汤,斋月时用来开斋,也是摩洛哥的国民名菜之一。不过吃它的时候并不只限于斋月:平时它也是清淡的简便一餐,街边摊也能买到一碗。汤以番茄、小扁豆和鹰嘴豆为主轴。有的家庭放牛肉、羊肉或鸡肉,也有人做不放肉的素食版本。
哈利拉没有统一的做法。有的家庭放米,有的放掰碎的细面(vermicelli)。收尾时,有人用鸡蛋勾芡,也有人用 tedouira——面粉加水调成的面糊,能把原本稀薄的豆汤变成顺滑绵密的一碗。少量 smen(保存用的发酵黄油)会带出类似陈年奶酪的香气,但并非必需。番茄、鹰嘴豆、小扁豆、香草、细面和最后的增稠,才是哈利拉的核心。肉、smen、肉桂,以及放米还是放面,都可以根据手边有什么和为谁而做来决定。
哈利拉的香料很克制。 主要风味来自番茄、豆子、西芹和香草,而不是咖喱粉那样的强烈香料组合。孜然很常见,但放多了汤就会偏向豆子咖喱。这份食谱把孜然控制在少量,姜、姜黄、黑胡椒和肉桂也只放一点点,让香草和豆子的味道走在前面。
哈利拉是入门摩洛哥菜最容易的方式之一。与塔吉锅的做法不同,它不需要专用的锅,也不需要昂贵的藏红花。想了解塔吉锅、古斯米和哈利拉之间的关系,可以看看我们的摩洛哥菜入门。想再看一道北非汤,可以和阿尔及利亚的小麦羊肉汤(Chorba Frik)对比,它在谷物、豆子和香草的用法上与哈利拉很不一样。
材料(4人份)

本食谱含有小麦(细挂面、面粉做的 tedouira)。放鸡肉或羊肉时也含肉类。需要避免麸质时,把细挂面换成米粉,面粉换成米粉或土豆淀粉。市售高汤可能含有小麦、乳制品或大豆,请确认成分表。
采购时容易犹豫的食材
哈利拉只要豆子和香草备齐,就一下子好做了。小扁豆不用泡,日常煮汤、做咖喱也很好用。鹰嘴豆用水煮罐头就够了,不过用干豆泡发,豆香会更好。香料不必全部买齐,先只用孜然和姜黄开始也可以。
选材的要点
这里的材料几乎都容易买到。番茄罐头、水煮鹰嘴豆、小扁豆、洋葱、西芹和细挂面,就能把汤的样子搭起来。真正需要拿捏的是香草的用量和最后的增稠。把这两点做对,做出来的就是摩洛哥的哈利拉,而不是又一碗意式蔬菜汤。
小扁豆的选择会影响汤的口感。红扁豆容易煮散,能自然地让汤变稠;棕色或绿色小扁豆则更能保持形状。第一次做,可以红色和棕色各一半。
不放肉时,汤的鲜味会变轻。为此,把洋葱充分炒透,番茄膏多加1大勺,最后只淋1小勺橄榄油。想做成纯素版本,就用香草和柠檬收尾,不要用芝士粉或黄油代替 smen。
做法
哈利拉看起来只是把材料全放进去煮,但重要的是:香味蔬菜不要急着炒、豆子要煮到充分软烂、tedouira 要在最后一点点加入。有高压锅会快些,不过第一次用普通锅、边看变化边做,更不容易失败。
放了小扁豆和 tedouira 的哈利拉,是容易沉底的汤。开大火放着不管,只有锅底会煳,香气也会变苦。尤其是加入 tedouira 之后,要用小火、像抚过锅底一样搅拌。
浓度与失败原因

只靠长时间炖煮,哈利拉是不会变顺滑的。一边搅拌,一边一点点加入 tedouira(面粉用水化开),番茄和豆子就会被连在一起,整锅汤像丝绸一样融合。这一步如果太急,就会起疙瘩。
哈利拉失败几乎都属于四种情况之一:汤太稀或有疙瘩,豆子太硬,或者香草味太弱。如果味道平淡,先检查浓度和豆子,再考虑多加香料。
| 症状 | 原因 | 补救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太稀 | 小扁豆没煮散,tedouira 太少 | 再煮10分钟。还是稀的话,把1小勺面粉用水化开后加入 |
| 起疙瘩 | 把粉直接倒进了热锅 | 把过滤过的 tedouira 用小火一点点加入 |
| 豆子硬 | 小扁豆放久了,或火太小 | 加水再煮15分钟。盐在最后再调整 |
| 像咖喱 | 孜然或姜黄放多了 | 再补一点番茄罐头和香草,不要多加肉桂 |
| 有青涩味 | 西芹和洋葱炒得不够 | 开头的翻炒留出10分钟以上,香草茎切细 |
tedouira 的用量取决于汤水蒸发了多少。摩洛哥家庭常煮一大锅,炖煮时水分蒸发得少,收尾的面粉只要轻轻把汤连起来就够了。用小锅或浅锅的话,水分蒸发得快,同样分量的面粉可能让汤太稠。
第一次做,不要把 tedouira 全部加入:先加一半,煮2分钟,看汤是否在勺背上挂上一层薄膜。 舀起一勺再倒回去。如果料先落下,红色的汤汁随后才流下,说明还是稀的。如果汤很粘稠,倒下时在锅底留下一道痕迹,就是太稠了。
汤太稠时,与其只加水,不如用剩下的番茄罐头或清淡的鸡高汤来稀释,味道不会变淡。汤太稀时,先再煮10分钟,让小扁豆稍微煮散,再考虑加面粉。如果想一次用面粉解决所有问题,舌尖会留下粉感,汤也就失去了丝滑。
放鸡腿肉时,请确认中心已经熟透。切小块的话,整个流程约65分钟的加热就足够,但块头大的话要切开确认切面。担心没熟时,把肉单独捞出来切开,追加炖煮到肉汁变清澈为止。
吃法、搭配与保存

吃之前挤上一点柠檬,哈利拉的香气会更突出。在斋月的餐桌上,它常和椰枣以及 chebakia 之类的甜点一起吃。若是平常的晚饭,可以不配椰枣,改配面包、水煮蛋和黄瓜番茄沙拉,就是很有饱足感的一餐。
以哈利拉为中心的菜单搭配
想做成摩洛哥风味的餐桌,可以先上哈利拉当前菜,再配一小份塔吉锅的做法,主食选古斯米或面包。清淡的日子,哈利拉配法棍就足够了。想偏向中东风味,可以加一小碟鹰嘴豆泥,两样都用面包蘸着吃。想更广泛地探索非洲菜,可以试试米饭料理乔洛夫饭(Jollof Rice),或读读我们的非洲菜总览,了解豆类和主食传统,以及各地区的差异。
保存与回热

冷藏可保存2–3天。 如果连细挂面一起存放,面条会在一夜之间吸足汤汁,汤就变得厚重。想提前做好的话,面条只放一半,剩下的在回热时再加。要冷冻的话,先在加入 tedouira 和细挂面之前分成小份。解冻后加热,再放入面条和 tedouira,味道就接近刚做好的样子。
回热时用小火。豆子容易下沉、粘锅焦掉,所以先加2–3大勺水,从底部搅拌均匀再开火。太稠就加水稀释;太稀的话,用1小勺番茄膏和少量柠檬来调整,而不是加盐,这样能保留豆子的甜味。
哈利拉的变化款
第一次做,建议先做清淡的无肉版,再试试鸡肉。熟练之后,可以挑战羊肉或 smen。
| 变化 | 改动之处 | 适合的场合 |
|---|---|---|
| 无肉哈利拉 | 去掉肉,改用蔬菜高汤 | 工作日的清淡晚饭、提前做好 |
| 鸡肉哈利拉 | 加入鸡腿肉200克 | 孩子和年长的家人也容易入口 |
| 羊肉哈利拉 | 加入薄片羊肉150–200克 | 周末,想要更浓郁摩洛哥风味的时候 |
| 加米 | 把细挂面换成2大勺米 | 提前做好、不想让面条泡软的时候 |
| 低麸质 | 改用米粉条和米粉 tedouira | 想避开小麦的餐桌 |
第二天把哈利拉稍微煮收一些,淋在米饭上,就是像烩饭一样的豆子番茄料理。加些香草、放上半熟蛋,也适合当早餐。想换个口味,可以打入鸡蛋加热,就像北非蛋(Shakshuka)那样。
常见问题

Q1. 放细挂面会很奇怪吗?
一点也不奇怪。传统上,家里本来就会放细面(vermicelli)或米,而细挂面的粗细和它很接近。不过细挂面本身含盐,汤里要先少放一些盐。
Q2. 可以用土豆淀粉代替 tedouira 吗?
可以,但口感会变得光滑发亮,像用淀粉勾的芡。哈利拉那种圆润饱满的口感,还是面粉或米粉更能做到。如果用土豆淀粉,把2小勺用2大勺水化开,最后分次少量加入。放太多会让汤变得透明黏稠,看起来像另一道菜。
Q3. 不爱吃香菜怎么办?
完全不放香菜也可以,但香草味弱了,哈利拉的特色也会减弱。多放些欧芹,再加入切碎的西芹叶。 紫苏等味道很强的香草会明显改变香气,如果要用,最后只放1–2片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