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把泡在冷水里的陈面包攥住挤一挤,白浊的水便从指缝间流下来。旁边的砧板上,熟透的番茄淌出红色的汁,一束罗勒等着被手撕开。这是托斯卡纳夏天厨房里的典型场景。帕扎内拉把陈面包和夏季蔬菜,用醋与橄榄油拌在一起,陈面包才是主角。冷着吃时,番茄与醋带来明亮的酸味,吸饱了汁的面包则变得柔软。
托斯卡纳与翁布里亚的帕扎内拉
夏天的田间饭食
帕扎内拉起源于托斯卡纳的农村,用当季蔬菜和吃剩的面包做成。它不需要烹煮,所以农活的人可以在远离家的田间直接吃。这种不用火的夏季菜的历史属于田野;如今在厨房里,帕扎内拉仍然应该放进冰箱。基本材料是陈面包、熟透的番茄和罗勒,有些人家还会加入黄瓜、洋葱或金枪鱼。
这道菜在16世纪就已为人所知。它的词源尚不确定,但早期的记载提到,用水润湿的面包块或面包片,配油、醋、盐和香草一起吃,也提到用烤过的面包做的版本。
无盐的托斯卡纳面包
托斯卡纳有一种叫Pane Toscano DOP的面包,面团里不加盐。无盐的托斯卡纳面包是当地餐桌的基础,一旦变陈,当地还有许多菜可以把它用完:除了帕扎内拉,还有里博利塔(ribollita)、番茄面包粥(pappa al pomodoro)和费通塔(fettunta)。
各地的版本
托斯卡纳的食谱列有陈面包、番茄、红洋葱、黄瓜、罗勒、红酒醋和橄榄油。即使在托斯卡纳境内,科尔托纳的一份食谱里也放了2根芹菜,金枪鱼、煮蛋和橄榄也可以加入。
邻近的翁布里亚,帕扎内拉同样是夏季菜,把无盐的陈面包用水泡软。如今会加入番茄和黄瓜,但过去简单的老搭配是洋葱和薄荷草(mentuccia)这种当地的叫法。每家不同的夏季蔬菜,加上香草,让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版本,用其他香草的做法同样地道。
第一次做的话,先只用新鲜番茄、面包和罗勒。这样你就能看出,保留香草和面包的口感有多重要。
材料(4人份)
这份配方以220 g面包和450 g熟透番茄为中心,按4人份计算。面包适合用糖和油脂少的法棍、乡村面包、rustico(意式乡村小面包)。如果是软面包,要缩短泡水的时间。烹饪不用火。依次进行的话,准备45分钟,冷藏30分钟,合计75分钟。如果同时进行,还能更短。切番茄时,请留下熟透番茄的汁。这汁之后会把味道带给面包。

日本的面包含盐,酸豆也有咸味。除了撒在番茄上的3 g,其余一点一点地加,不必把最多7 g用完。盐要边尝边加。
蔬菜和罗勒在切之前用流水洗净,用干净的布或厨房纸擦干水。不要使用腐烂的蔬菜。要与处理过生肉、鱼的器具分开,手和器具都要保持清洁。面包含有小麦。使用吐司等时,请同时确认乳制品、鸡蛋及其他过敏原的标示。
挑选面包、醋和酸豆

比起品牌,最重要的是面包吸水之后如何保持形状。选法棍或乡村面包时,看硬度和外皮的状态。与托斯卡纳的面包不同,普通的法棍等面包含有盐,所以额外的盐要少放。含油脂或糖多的面包,做出来的口感会不一样。
如果手边只有刚烤好的面包,就把它切开,在150℃下烤8分钟,目的是烤干而不是上色,然后放凉再用。用180 g吐司时,要在较短的时间后就检查。无论是哪种面包,都保留大块的面包和面包边,不要揉捏。
基本配方用红酒醋,白葡萄酒醋或雪莉醋也可以代替。家里的米醋也能用,不过香气会不同:拌的时候先从少于20 ml开始,每次加5 ml,边尝边调整。替换的时候,先控制水和醋的用量。橄榄油用特级初榨的,不加热,保留它的香气。
酸豆不是必须的,想增加一点酸味和咸味时加15 g。买的时候要确认是醋渍还是盐渍,并看清原料以及开封后的保存说明。按标签的指示去盐。用量很少,所以选择开封后能用完的小瓶比较好。酸豆的分量随个人口味。
帕扎内拉常见的问题与解决方法
把面包泡软
泡软的面包先挤一次,然后与番茄汁、醋和油拌在一起。要确认三点:是否泡软到中心,是否挤到不再滴水,盆底是否积了太多汁。把泡软的面包挤干,可以去掉水的味道,并为番茄汁留出空间。接着分次慢慢吸收汁液,味道就能渗透到面包的内部。同样的面包,干燥程度不同,泡软的速度也不同,所以要看中心的软硬,而不是看时间。
乡村面包泡8~10分钟。用手指按一下,如果中心已经软了,就在时间到之前捞出来。吐司泡3~4分钟时,要检查它是否会散。软的面包要更早结束。挤过之后如果还在滴水,就再轻轻挤一次。已经变黏的面包不要再揉。
冷藏30分钟后再尝味道。不要一开始就把醋全部加完,留下5 ml用来调整。罗勒要在吃之前再加。蔬菜和面包从底部翻拌,不要压碎。
水水的或糊状的帕扎内拉

看起来水水的盆,可能有两种情况:一是底部积着多余的汁,二是面包已经塌成了糊。首先要分清底部的汁和面包的状态。多余的汁用漏勺很容易沥掉;但塌掉的面包无法恢复成原来的颗粒。如果要加面包或蔬菜,就一点一点地加,并边看边调整。
| 状态 | 可能的原因 | 解决的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底部积汁 | 挤得不够,或番茄汁一次全部放入 | 用漏勺短时间沥一下。多余的面包少量加入,并确认软硬 |
| 面包发黏 | 泡得太久、拌得太多,或面包太软 | 停止搅拌。下次缩短泡的时间;塌掉的颗粒无法恢复 |
| 中心发硬 | 泡得不够,外皮硬 | 每次加1大匙番茄汁,等几分钟后确认中心 |
| 酸味太重 | 醋加多了 | 加入少量番茄和面包来增加整体分量。只加油无法平衡酸味 |
| 味道不清晰 | 盐或酸味不足 | 先尝一口,从一小撮盐或1小匙醋开始调整 |
| 洋葱太辣 | 切得厚,泡得不够 | 拌之前先尝一片。如果辣,就延长泡水时间并沥干 |
调整味道
调味时一次只调整一样,不要一下往整盆里加好几种调料。先用一口的量试味,再加盐或醋。最终的味道要在凉的状态下确认。如果放了酸豆,也要把它的咸味算进去。
盛盘与保存
上桌时

作为开胃菜或配菜,可以盛在小碗里;作为清淡的午餐,则可以盛在大盘里。因为是含有面包的菜,同样的分量,比不加面包的沙拉更有饱腹感。它很适合搭配烤鸡肉、白身鱼或蛋饼。加入煮蛋、金枪鱼或豆子也可以,只要保留面包和生蔬菜的基本口感。
如果你喜欢这道菜,还有几道值得了解的相关料理,它们都与按季节吃蔬菜有关。希腊沙拉是生番茄和黄瓜配羊奶酪(feta)和橄榄,没有需要泡软的面包。在天气转凉的时候,皮埃蒙特的热蒜蓉鳀鱼蘸酱(bagna cauda)用温热的酱汁搭配蔬菜。至于吃剩的硬面包,西班牙的米加斯(migas)用大蒜和油把面包炒到颗粒散开。帕扎内拉不用火,让面包吸收蔬菜的汁;而米加斯则在平底锅上调节水分。
- 希腊沙拉的做法:同样的夏季蔬菜,用羊奶酪和橄榄的咸味来吃。
- 热蒜蓉鳀鱼蘸酱的做法:想用温热的大蒜鳀鱼酱来吃秋冬蔬菜的日子。
- 米加斯的做法:把剩下的面包炒成香喷喷颗粒的西班牙菜。
提前做与保存

为了保持最佳口感,和家常做法一样,最好当天吃完。剩下的放进干净的容器里,马上冷藏。即使再加蔬菜,也不会让它保存得更久。冷冻会破坏口感,因为解冻时,汁液会从面包和生蔬菜中分离出来。
这是含有切好的蔬菜、不加热的菜。易腐坏的生鲜蔬菜和香草,要冷藏在4 °C以下。做好后放冷藏,只取出要吃的量。加了醋也需要冷藏,不能放在常温下。带出门时,请使用保冷剂和保冷包。不要试图用调味料或追加的蔬菜,来挽救长时间放在常温下的东西。
带去聚会的话,把面包、切好的蔬菜和番茄汁、调味料和罗勒分开携带,到了现场再调整口感。分开放的食材同样需要冷藏。容易出水的黄瓜和洋葱要先沥干,临吃前再拌匀,并保持低温。
常见问题
面包可以先烤过再用吗?
有些版本会用烤过的面包。这里的步骤用的是泡软并挤干的湿润面包。烤过会产生另一种口感,并带出烘烤的香气。如果做烤面包的版本,泡的方式也要相应调整。不要全部换成面包丁,却沿用同样的泡水时间。
罐装番茄或紫苏叶可以代替吗?
基本做法用的是新鲜熟透的番茄,樱桃番茄可以用450 g代替。罐装番茄的口感与新鲜果肉不同,所以不建议用在基本配方里。紫苏叶可以做成自己的变化版:它的香气与罗勒和薄荷草都不同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