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端上桌时还封着口。有人撕开锡纸、掀起锅盖,一团酸辣的热气就升起来,罩在一只鸡腿上方,鸡腿下面是软软的、焦香的卷心菜。再往下,要等第一勺下去才看得见:米饭、猪肉、牛肉,还有一圈圈深色的血肠,按放进去的顺序一层层叠着。这就是来自保加利亚西南部山城班斯科的卡帕马。酸菜带来清爽的酸味,肉和血肠带来厚实的油香,而长时间闷烤期间,所有从层间滴下来的汁水,都被底下的米饭吸得饱饱的。
比林山脚下的密封陶锅
班斯科坐落在比林山脉的山脚下,卡帕马是当地常见的炖菜和陶锅菜之一。在保加利亚,它属于炖菜和陶锅菜这一大类,在班斯科和附近的多布林什捷,它会出现在带着民间风味的小酒馆和餐厅里。这一带的菜式以炖煮见长,用的是老家传下来的做法和本地食材。卡帕马正合这个路数:酸卷心菜、几种肉和米饭,在陶锅里层层码好、封严口,烘烤的时候,什么味道都不许跑出来。
整道菜的关键就在这个做法上。不翻炒,肉也不先煎。米饭先用黑胡椒炒过,然后生肉一层层放进锅里。酸菜铺在锅底,也夹在每一层肉之间,这样肉汁和酸菜里渗出的酸汁,就能一路滴到下面的米饭里。锅封好以后,蒸汽留在里面,长时间的烘烤把卷心菜烤得柔滑,把肉烤得软烂。
家庭与小酒馆的做法差异
这一带每家厨房都有自己的卡帕马。有人会在放第一层之前,先在锅底垫上整片的卷心菜叶。有人把米饭和切碎的酸菜、甜菜根一起炒,再加食用油、黑胡椒、月桂叶和盐,然后倒入白葡萄酒和水。还有人会加猪油(salo),连同猪肉、小牛肉和鸡肉一起用,再倒入红葡萄酒和水。有的厨师不用锡纸,而是用面团来封口。一般保加利亚家庭做的卡帕马,用的是酸菜、猪肉、鸡肉和香肠,只放一点米,用小火慢烤好几个小时。这些做法各不相同,但烘烤时间大多在约 3 到 5 小时之间,具体要看火力大小,也要看计时是从入锅开始,还是从锅里冒泡开始。

希腊和土耳其的菜里也有叫卡帕马的菜,但那是另外的菜。这里说的卡帕马,指的是班斯科这种酸菜、肉类、血肠和米饭层层码放的陶锅菜。
材料

这些用量可装满一口约 3–3.5 L 的锅,正好铺满一整轮的层次。
这道菜不额外加盐。酸菜本身已经带够了整锅需要的盐,所以把酸菜泡到合适的咸淡,就显得特别重要。
不同罐装的酸菜,咸度和酸度差别很大。泡过、挤过以后,尝一根菜丝。味道应该是舒服的酸,带一点淡淡的咸。如果咸味还很刺,就再泡、再挤。锅一封上,咸淡就没法补救了。
请检查血肠、酸菜,以及任何替代用的香肠的标签,看看有没有添加剂和过敏原。这道菜用了酒。如果你用面团代替锡纸封口,那面团里就含有小麦粉。
器具
- 带厚重锅盖的陶锅,或可入烤箱的铸铁焖锅(cocotte),容量约 3–3.5 L,耐受你将使用的烤箱温度
- 耐热锡纸
- 大碗和漏勺
- 宽口平底锅和木铲
- 烤箱温度计
- 耐热隔热垫和隔热手套
选材与替代:什么必须保留,什么可以放手
酸菜是不能将就的。超市或中东欧食品店买来的罐装或袋装酸菜都可以。要用超市买的现成酸菜,不要用自己发酵的,并且泡完以后用味道来判断。
肉的部位要选能经得住长时间烘烤的。猪肩肉带来的油脂,能让米饭保持湿润。牛腱或牛肩肉在封闭的锅里也能保持软嫩,小牛肉则味道更淡、颜色更浅。带骨鸡腿最适合放在最上面,因为它离锅盖最近,而骨头能防止肉烤干。
在保加利亚以外的地方,血肠是最难找的食材。从肉店或专门店买来的黑香肠(boudin noir)或黑布丁(black pudding),最接近原味。用烟熏香肠也能代替,但锅里会带烟熏味,而不是深沉浓郁的味道,这道菜就不再是班斯科的卡帕马了。甜菜根不放也不影响整体结构,它只是增加一点泥土般的甜味,并把卷心菜染成粉色。
| 要保持班斯科味道,就保留 | 在国外可以放手的 |
|---|---|
| 酸菜铺在锅底,并夹在每一层之间 | 猪肉和牛肉的具体部位 |
| 米饭先用黑胡椒炒过再码层 | 甜菜根 |
| 锅盖封得严实 | 陶锅,如果你有厚重的可入烤箱焖锅,也可以用它代替 |
| 血肠 | 白葡萄酒或红葡萄酒,两种都可以 |
做法
所有的准备工作都要先做完。泡酸菜,炒米饭,把肉切好,然后一次性把整锅码好。锅封好、放进烤箱以后,接下来的 3½ 小时都不用管。上桌之前,不要打开。
这锅里有猪肉、鸡肉和血肠。小锅和大锅的受热方式不一样,所以上桌之前,一定要确认肉的中心已经完全熟透。如果没有,就重新封好锅盖,放回 150 °C 的烤箱里,然后再检查一次。
出问题时怎么办
| 看到的情况 | 原因 | 怎么处理 |
|---|---|---|
| 整锅太咸 | 酸菜没泡够 | 配上很多面包一起吃。下次泡到菜丝尝起来很温和再挤干 |
| 米饭发硬、发白 | 蒸汽跑了,或者米没有炒过、没有裹油 | 重新封好,在 150 °C 下多烤一会儿。下次先炒米饭,锡纸压得更紧 |
| 顶部发干,卷心菜边缘烧焦 | 封口漏气 | 把烧焦的部分挑掉,把锅底的汁水舀起来浇在顶部。下次锡纸要从头到尾压紧 |
| 骨头边的鸡肉没熟 | 最上层最后才受热,而小锅的受热方式不同 | 重新封好,继续在 150 °C 下烤,然后再检查一次 |
| 陶锅裂了 | 冷锅突然放进热烤箱,或者烤箱温度超过了陶锅的耐温 | 裂了的锅里的食物不要吃。先查清耐温,并让锅回到室温再入烤箱 |
上桌与其他做法

上桌
卡帕马直接从锅里端上桌。从上往下舀,穿过所有的层次,让每个盘子都有卷心菜、米饭和每一种肉,鸡腿则单独放在盘子里一个位置。旁边配上乡村面包,用来蘸盘底积下的汁水,非常好吃。配一杯同样倒进锅里的那种葡萄酒,也很搭。
变化做法
- 用面团代替锡纸封口。 码好锅盖之前,把面粉和水和成的面团沿锅口按一圈,代替锡纸,并且从头到尾保持封严。
- 锅底垫卷心菜叶。 第一层之前,先在锅底垫上整片的酸卷心菜叶。它们能保护最下面一层不被滚烫的陶壁直接烤,也能防止粘锅。
- 白葡萄酒加水,米饭和甜菜根一起炒。 把切碎的酸菜和甜菜根,连同米饭、胡椒和月桂叶一起炒,封口前倒入白葡萄酒和水。米饭会变成粉色,锅里的味道也更有泥土味。
- 烤得更久。 有些做法会从冒泡开始烤约 5 小时,或者用 4 到 5 小时的小火。肉会更加软烂,卷心菜颜色也会更深。多出来的这几个小时,锅盖要保持严实。
常见问题
不放血肠可以做卡帕马吗?
可以,用烟熏香肠代替。但锅里会带烟熏味,而不是深沉浓郁的味道,所以那就是另一种卡帕马了。如果能买到黑香肠(boudin noir)或黑布丁(black pudding),就用它们。
一定要放甜菜根吗?
不一定。甜菜根是可选的。它会给卷心菜和米饭带来泥土般的甜味,并染上粉色。不放的话,锅里的味道会更清爽,也更酸。
可以用搪瓷铸铁焖锅代替陶锅吗?
可以。大小差不多、带厚重锅盖、可以入烤箱的焖锅,在长时间烘烤中保温效果很好。锅盖下面同样用锡纸封口,并确认它能耐受你将使用的温度。
该用哪种酒?
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都可以。白葡萄酒加水,味道会更清亮,酸菜的味道更突出。红葡萄酒会让锅的颜色变深,和血肠放在一起,味道更有分量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