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厨房里飘起牛奶和肉桂的香气,这次的烘焙和普通的甜卷相比,总觉得有些不同。T'antawawa(也写作 tanta wawa)是玻利维亚人在亡灵节诸圣节前后供奉的娃娃形面包。t'anta 是面包,wawa 是孩子,在整个安第斯地区,人们都把它叫作仿照婴儿形状做成的面包。面团柔软香甜,轻轻裹着一层肉桂、茴香和柑橘的香气。

坦塔瓦瓦与诸圣节
为了迎接逝去的亲人,玻利维亚家庭会摆出一张叫作 mast'aku 的供桌,上面放面包、娃娃、饮料和水果。坦塔瓦瓦是其中最醒目的供品之一。它其实不是日常的早餐面包,而是一种能把家人的记忆重新带回餐桌的形状,所以这里比起追求极致的蓬松,轮廓反而更重要。
厄瓜多尔和秘鲁也有同样的传统,而且各国各有特色。厄瓜多尔的瓜瓜面包(Guagua de pan)与番石榴馅和紫色果饮 colada morada 关系密切,用彩色糖霜画出的脸也很适合家庭烘焙者挑战。玻利维亚的坦塔瓦瓦则可以做成不包馅的甜酵母面包。用于祭礼时,有些人家会在面包顶上放一张不能吃的陶瓷或石膏脸。这里的做法是用食用糖霜画出脸,这样在家里就能放心把整个面包吃掉。紫色馅料只放少许,可以让面包心保持湿润,也可以不放。
材料 8个份
这个分量,做8个长12厘米左右的坦塔瓦瓦。1个做大了,中心还没熟透表面就会变干,第二天容易变硬。第一次分成8等份,一边看发酵的回弹、手臂的粗细、焦色的浅淡一边做,会更稳定。

用到小麦、鸡蛋、乳制品。食用色素、果酱、橙花水请确认各产品的过敏原标示。烤好后中心温度要达到90℃以上。脸上的线要等面包完全放凉后再画。
紫色馅料,作为玻利维亚的祭礼面包并不是必须的。不放馅料来做的话,跳过步骤3的做馅和步骤4的包馅,把分好的面团直接组成娃娃。放馅时也要控制在每个15克以内。放多了,烤好后容易从底部漏出来。
坦塔瓦瓦的食材选择
面粉、牛奶、鸡蛋和黄油,任何普通超市里都能买到。真正需要斟酌的是要加多少当地风味。坦塔瓦瓦最重要的是形状,但只用肉桂的话容易做成普通甜卷的味道,所以要薄薄地加一层肉桂、茴香和柑橘的香气。

这个配方只用半小匙橙花水。剩下的可以用在中东风格的甜点、红茶和糖浆里,如果打算经常烤甜面包和点心,买一瓶很划算。如果不想买,可以把橙皮增加到7克,再把八角用牛奶温浸,只取它的香气:把1/4瓣八角放进牛奶里加热2分钟,然后取出。直接磨成粉混进面团里,八角的味道会过于强烈,带一点药味。
发酵面团对温度很敏感,相差几度结果就会不同,温度计在这时很有用。主要在三个地方用得上:加热牛奶时、选择一次发酵的位置时,以及检查烤好面包中心的温度时。
做法|不破坏供奉的形状来烤
目标是:烤好后中心温度达到90到92℃,表面是淡淡的浅金黄色,手臂和头的轮廓保留。整形之后发得越大,画脸的留白就越少。发酵“稍微保守一点”,焦色也“稍微浅一点”就停。
裂开、漏馅与脸部晕开的补救
不要像面包店的布里欧修那样把面团发得很大。我们要的是烤好后仍然看得见的手脚和留白的脸部,所以头、躯干和手臂要做得稍微厚实一些。甜面团很容易上色,也不要烤得太深。坦塔瓦瓦出错时,先从形状上看得出来,然后才是味道。裂开、馅料漏出、脸部晕开,各自的原因都可能在发酵、馅料或冷却中的某一个环节,所以要先判断是哪一步出了问题。

| 出现的问题 | 可能的原因 | 下次的补救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表面严重裂开 | 二次发酵不足,或面团表面变干 | 发酵时不要用干布盖,改用薄薄抹过一层油的保鲜膜,松松地盖上 |
| 馅料从底部漏出 | 馅料太热、太多,或封口太薄 | 把馅料完全放凉,每个最多15克,封口朝下放置 |
| 娃娃的形状变圆、轮廓消失 | 二次发酵时间太长 | 发到1.2到1.3倍时就停,不要发得过大 |
| 烤色深且发硬 | 烤箱超过180℃,或烤过头 | 烤12分钟时看一下颜色,颜色深的话盖上锡纸 |
| 脸上的线条晕开 | 面包还是温的,或糖霜太稀 | 放凉20分钟以上,糖粉每次加5克来调整 |
| 味道像普通甜卷 | 只用了肉桂 | 在橙皮、茴香籽或花香中加一种 |
馅料是最容易调好的部分。不同品牌果酱的水分不一样,所以不要死守固定的熬煮时间,而是看质地。用铲子舀起时滴落成厚厚的一滴,放凉后用勺子舀起能保持形状,就可以停火。太稀的馅料烘烤时会从底部漏出来。
如果娃娃的形状变圆了,通常是二次发酵太久,而不是揉得不够。一次发酵可以发到1.5倍,二次发酵则要更早停下来。只要拉开这个差距,面包就能保持松软,娃娃的轮廓也能留住。
很多人会想在烤之前先画脸,但最好等一等。面团在发酵和烘烤时会移动,线条也会随之变形。在家里做,最可靠的方法是等面包放凉后,用食用糖霜来画脸。

上桌与保存
上桌
供奉之后,全家一起分享坦塔瓦瓦。想营造玻利维亚风格的餐桌,可以搭配紫玉米饮料 api morado。紫玉米不一定容易买到,不过浓郁的莓果汁、加了香料的红茶或不加糖的黑咖啡,同样能衬托面包的甜味和香气。
等脸上的线条干透后,再把每个面包分别放到自己的盘子里。糖霜还没干时堆在大盘子里,会粘到下面的面包上。放了紫色馅料的可以直接当作甜面包享用。没有馅料的,比起再涂黄油或果酱,蘸着热饮吃更能保留它的香气。
想进一步了解玻利维亚的餐桌,可以看看早上当点心吃的萨尔特尼亚(Salteña),以及一盘就能吃饱的西尔潘乔(Silpancho)。这两道菜能看出同一个国家如何分别使用小麦粉、肉、米和土豆。南美的其他两道面食也很适合做对比:嚼劲十足的巴西奶酪面包(Pão de queijo),以及玉米团子料理巴拉圭的沃里沃里(Vori vori)。
保存

装进密封容器里,坦塔瓦瓦常温下可以保存到第二天,冷藏的话2天内吃完。冷藏后面团会变紧,所以吃之前用小烤箱以120℃加热3到4分钟,稍微放凉后再吃。糖霜画得厚的遇热会融化,因此避免用微波炉加热。
冷冻的话,在画脸之前,把每个烤好的面包分别用保鲜膜包好,放进保存袋,2周内吃完。解冻时放进冰箱冷藏一夜,再用150℃的烤箱加热6到7分钟。面包回温放凉后再画脸,线条就不容易开裂。
常见问题
一定要放紫色馅料吗?
不放也完全可以。作为供奉用的面包,不放馅料其实更接近传统。每个15克的紫色馅料,主要是为了让面包第二天仍然湿润。第一次做的时候,可以一半不放馅料,一半放馅料,亲口比较一下区别。
脸的装饰可以和当地的面具一样吗?
玻利维亚的祭礼版本有时会用不能吃的装饰物。在家里烤着吃的面包,还是用食用糖霜更安全,这比完全复刻脸的样子更重要。红、黄、绿三种颜色,就已经能画出足够的表情。
前一天能准备到什么程度?
紫色馅料可以提前一天做好,冷藏保存。一次发酵后,把面团分成8份,团圆后放进密封容器,冷藏一夜。第二天在室温下回温30分钟,再整形。整形之后不要长时间冷藏,娃娃的手臂和头部轮廓容易塌,脸部的留白也会缩小。
没有紫玉米饮料就不算正宗吗?
饮料能增添气氛,但决定面包成败的并不是它。在家做的话,重要的是甜酵母面团、形状、不烤过头的温度,以及放凉后再画的脸。饮料用浓的莓果汁或红茶也完全可以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