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浅锅里加热芥末油,冲鼻的辛辣香气直往上窜。黑色的黑种草籽(nigella)在油里噼啪作响,新鲜青辣椒的青涩气味随之升起,接着放入带着银色鱼皮的鲥鱼块。芥末鱼(Sorshe Ilish / Shorshe Ilish)是用芥末酱和芥末油炖煮鲥鱼(ilish)的孟加拉菜。油脂丰厚的鱼遇上黑芥末的强烈辛辣、黄芥末的圆润香气和青辣椒的刺激,当黄色的酱汁裹住鱼肉、流到白米饭上时,调味料已经成了主角。

芥末鱼与孟加拉的鲥鱼
鲥鱼(Hilsa,学名 Tenualosa ilisha)是孟加拉国的国鱼。它在海里生长,在海里和河口积蓄脂肪,到了某个季节就逆流而上,到帕德玛河、贾木纳河、梅克纳河、卡纳弗利河等河流里产卵。所以谈到这种鱼,话题总会回到河流、季节、市场行情和家里的节日。其中帕德玛河的鱼尤其受到珍视。
在孟加拉的餐桌上,鱼和米饭是一餐的中心,孟加拉新年也会选用鲥鱼。烹饪方法没有固定的一种:可以烤、炸、蒸,也可以熏。用芥末酱炖煮,是在特别的日子里少量品尝这种鱼的一种方式,浓烈的香气和多刺的特点,在这里反而成了理所当然。它的近亲有蒸制的 ilish bhapa,以及用叶子包着蒸的 paturi;而芥末鱼则是把鱼放进浅锅里,用汤汁炖煮,让鱼和酱汁一起端上桌。
芥末鱼是诞生于孟加拉米食、河鱼与芥末的家常菜,所以每家的做法都略有不同。孟加拉国与印度西孟加拉邦之间,人们或偏爱帕德玛河的鲥鱼,或偏爱恒河水系的鱼。有人在炖煮前先把鱼块煎一下,有人从一开始就用蒸的方式处理鱼和芥末酱,也有人把酱汁做得很浓,或在餐桌上留下大量酱汁。
如今,鲥鱼既是饮食文化的一部分,也是渔业管理的对象。1990年代后半期,因幼鱼被大量捕捞和栖息地的减少,资源一度下降。之后靠禁渔期、保护区和对渔民的补偿等措施的组合,资源才得以恢复。买的时候,太小的鱼就不要买,选择标明产地和捕捞时间的商品。

Ilish、Hilsa、Hilsha 指的是同一种鱼。孟加拉语写作 ইলিশ。日语里 ilish、ilishi、hilsa 都有使用,所以搜索时同时使用“Hilsa”“Ilish”“Shorshe Ilish”更容易找到。
材料|4人份
使用直径24 cm左右的浅平底锅,或底部宽的厚锅。 需要能把鱼块不重叠地摆开的宽度,比起深锅,更适合便于舀酱汁的形状。

黑芥末辛辣强,黄芥末给香气增加厚度。 两种都先用水泡软再捣,比只用芥末粉做更能保留籽粒的香气。 即使怕辣,把黑芥末减掉只用黄芥末,菜的方向也会改变,所以先试黑20g、黄20g的配比更容易调整。
芥末油要选加热用的食用商品。 在这道菜里要确认的是:食用标示、容量、原产国标示这三点。 1L的瓶装对要做几次的人好用,但只做一次的人就太多了,用米糠油来炖,收尾时只少量化开一点芥末酱,反而不会浪费。
鱼、芥末、油一次备齐,香气的强度不容易跑掉。但不习惯鲥鱼的刺和芥末辣味的人,会觉得太重。 第一次的餐桌上如果有孩子或不方便避开鱼刺的人,请只把一部分鱼块换成鲭鱼来做,或先看一下后面关于鱼刺的处理。
鲥鱼的替代选择
如果买不到鲥鱼,就按油脂含量和鱼肉的厚度来选替代品。油脂丰富的鱼能与酱汁和米饭保持平衡;如果用白身鱼,就只剩下芥末的辛辣突出出来。
| 鱼 | 与这道菜的接近度 | 火候的调整 |
|---|---|---|
| 冷冻鲥鱼 | 油脂、香气、多刺的程度最接近 | 在冰箱里冷藏解冻,压掉水分后按食谱做 |
| 鲭鱼 | 油脂丰富,在日本容易买到 | 把芥末油减到2大勺,小火炖煮缩短到5–6分钟 |
| 鲱鱼 | 有油脂和细刺,适合配米饭 | 鱼肉较薄的话,炖到5分钟时就要确认 |
| 马鲛鱼(鰆) | 刺少,容易入口 | 油脂较轻,需要把酱汁多收约1大勺的量 |
用鲭鱼或鲱鱼来做时,最好称作“鲭鱼版芥末鱼”,这样能清楚地区分味道的不同。
如果经常要做,捣碎芥末籽时买一个小型香料研磨器是值得的。只做一次,或家里已经有研钵的话,用刀把籽轻轻切碎后,再放进研钵里磨完即可。
做法|把芥末的辛辣叠在鱼上
鲥鱼在冷藏室慢慢解冻,用厨房纸按干表面的水分。 用水冲洗会让表面容易散,油也容易溅,所以没有脏污就不洗直接用。
对芥末、鱼过敏的人不能食用。 芥末油请使用作为食用销售的商品,而不是香料用或外用的。 在热油里加水的步骤,请务必关火让锅稍微冷却,从锅壁一点一点地注入水。
芥末鱼的问题处理
即使是冷冻鲥鱼,这道菜也要守住三条规则:不翻动鱼,用勺子从上方把酱汁淋上去,鱼肉一不再透明就停火。大部分失败,都来自破坏了其中一条,或是芥末操之过急。
| 状态 | 可能的原因 | 补救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芥末发苦、发冲 | 没有泡软就捣碎,或把芥末酱用大火加热 | 加入2大勺温水,小火加热2分钟。烧焦的苦味无法挽回,只能重新做 |
| 酱汁水水的 | 放入鱼之前没有收浓 | 把鱼轻轻移到盘子里,只用中火把酱汁收2–3分钟,再放回鱼 |
| 鱼散了 | 炖煮时翻动了鱼,或沸腾得太厉害 | 不要翻面,用勺子从上方淋酱汁。下次把火调低一档 |
| 香气太冲 | 收尾油也加多了 | 多配些米饭,下次省略收尾油 |
配白米饭吃芥末鱼
芥末鱼要配白米饭吃,把黄色的酱汁一点点移到米饭上。单独吃的话,酱汁太过强烈。在盘子中央盛上米饭,把鱼放在旁边,起初只把1大勺酱汁淋在米饭上。芥末的辛辣太强时就多加些米饭;油脂感太重时,就把青辣椒挑到一旁。用米饭而不是水来调和味道。
鲥鱼的细刺,即使加大火力也不会变软。如果像日式鱼片那样把鱼块大块掰开,就会很难吃。应该在盘子里顺着脊骨把鱼肉分开,和米饭拌在一起,把找到的刺挑到一旁。鱼刺也是吃的一部分,所以这是一道适合从容用餐的菜,而不是匆忙的午餐。

如果想做一桌典型的孟加拉家常菜,可以加一小份 bhorta(捣泥小菜)。烤茄子泥带着烟熏的烤茄子香气,青芒果腌菜带着青芒果的酸味,不增加鱼就能改变整盘的味道。另外,Ilish bhuna同样用鲥鱼,把洋葱和番茄炖到收干,酱汁的构成方式不同。两者并排吃,就能明白这里为什么是芥末当主角。

常见问题与保存的标准

Q. 在哪里能找到鲥鱼?
在售卖冷冻鱼的南亚食品店或进口食品店,留意标示 Hilsa、Ilish、Hilsha 的商品。如果买不到,就用油脂丰富的鲭鱼来做,保留芥末油和捣碎芥末籽的步骤。按照包装标示冷冻保存,只把要用的量放进冰箱解冻。
Q. 能用芥末粉或管装芥末代替吗?
请用无糖、无盐的干燥芥末粉:3大勺可代替黑芥末20g、黄芥末20g。分次加入温水,静置5分钟后再用。日式管装芥末(からし)常含醋、盐和油,会改变酱汁的咸味和酸味,所以不适合等量替换。
Q. 能把芥末油全部换成米糠油吗?
可以,但芥末油那股青涩辛辣的香气就没有了。想要口味更温和的话,用2大勺米糠油加热,芥末油用1大勺,并省略收尾油。如果香气仍然不够,下次增加芥末油的用量。
Q. 做好后能保存多久?
吃完后,把鱼和酱汁移到浅保存容器里尽快冷藏,不要放在室温下。多刺的鱼回热时容易散开,所以最好第二天之内吃完。回热时把它移到小锅里,加1大勺水,用小火加热到中心达到74°C。避免反复冷冻和解冻。
Q. 能给孩子或不擅长吃刺的人吃吗?
这道菜不会把细刺完全去掉,所以直接用鲥鱼块的话,对不擅长处理鱼刺的人并不安全。这种情况下,可以换成去骨的鲭鱼或马鲛鱼,分块时不要弄散鱼肉。大人也一样,要先顺着脊骨把肉分开,确认没有鱼刺后再拌进米饭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