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锅里,干玉米粒慢慢吸饱水,豆子的皮也一点点变软。接着下南瓜,甜味融进汤里,块的边角却还保留着。最后放入绿叶菜,玉米粒、豆子和蔬菜松松地煮在一锅里。来自印度尼西亚属地西帝汶的 Katemak(Jagung Katemak),靠的不是层层叠加的香料。它的味道来自耐心的慢炖,以及另外盛上来、辣得很过瘾的参巴酱(sambal)。

在西帝汶的餐桌上
Katemak 在包括印度尼西亚属地西帝汶在内的东努沙登加拉一带代代相传。那里土地干燥,玉米不只是磨粉或点缀,而是撑起餐桌分量的谷物。Katemak 的五种主要材料是:玉米、南瓜、kacang nasi、kacang polong、南瓜叶。有时也会加其他蔬菜、辣椒、肉或咸鱼。豆类的名称因地区而异,这里用绿豆和黑眼豆。黑眼豆很能保持形状,豆子在锅里才能各自清楚可见。
当地人遵循明确的顺序:先煮硬玉米,嫩玉米粒则和南瓜、豆类一起煮。用干玉米粒的时候,这个顺序很重要,它让玉米有时间煮透,南瓜还不会化掉。
Batar Da'an 与 jagung bose
国境另一边的东帝汶,有一道近亲叫 Batar Da'an。它同样是把玉米、绿豆、南瓜和绿叶菜一起炖煮。不过,Batar Da'an 是东帝汶的菜,Katemak 属于印度尼西亚属地西帝汶。最好把它们看作同一座岛、同一气候带里相似的锅菜,而不要当成同一道菜。
即使在西帝汶自己的玉米菜中,jagung bose 也很不一样。那里要先去掉玉米的外皮,再和豆子一起炖,用椰奶煮成粥状。Katemak 则保留玉米粒和蔬菜的完整形状,参巴酱另外盛装。
材料(4人份)

材料的营养成分,是使用干豆和干玉米、不含参巴酱和可选的椰奶时的1人份概算。严格计算营养时,请以购买的食品标示为准。
选择 Katemak 的食材与替代品
找不到干玉米时,不要用甜玉米罐头,改用 hominy(去皮玉米粒)。Hominy 保留了玉米粒的主体,口感更接近原本的样子。没有时间把干玉米泡上一整晚时,它也很方便。前期处理更少,但会少了干玉米粒的焦香,玉米粒的芯也不太一样。沥干后只用材料表所需的量,剩下的按罐头标示保存。
甜玉米不太适合替代。如果手边只有甜玉米,就改做简单的豆和南瓜炖菜,这样仍能保住味道的核心。
参巴酱要切成粗碎,保留红辣椒、洋葱和罗勒的香气。第一次做用刀切就够了。如果常做参巴酱,又想要大小一致的颗粒,可以考虑花岗岩研钵。无论用哪种方式,辣椒都要粗略捣碎,磨成细泥会让香气和口感都变得沉闷。
作法
1. 干豆和玉米分开泡发
干玉米、绿豆、黑眼豆分别洗净,各自泡在足量的水里8小时以上。玉米和豆子不要切,要保持粒的形状慢慢泡软。把它们放在不同的碗里,才能看出粒的大小造成的泡发差异。泡好后倒掉水,用滤网充分沥干。
用 hominy 的话,省略玉米的泡发,只泡豆子。Hominy 沥干后放冰箱冷藏,等到加南瓜的阶段再用。

2. 先煮玉米
厚底锅里放入干玉米和1.5 L水,用中火加热。煮开后撇去表面的泡沫,转为偏小的中火,煮35~45分钟。盖子稍微错开,防止溢出。
这一步不需要煮到完全变软。取出一粒用手指按压,表面凹下去,但中心还留着粉状的芯,就是加豆子的信号。水分减少太多时补入热水,注意别让锅底烧焦。用 hominy 的话,省略这一步。

3. 加豆,煮到中心熟透
加入泡好的绿豆和黑眼豆,再次煮开后转小火。煮20~30分钟,直到豆子中心不再有硬感。保持小火,让汤面静静晃动,别让豆子突然煮散。
绿豆的皮裂开,黑眼豆能用手指轻轻捏碎,就可以进入下一步。把勺子倾斜时汤汁薄薄地流下,豆子中心细滑,没有粉的味道。如果中心还有粉状的芯,先不要放南瓜,每次再延长5分钟。南瓜比豆子先变软,所以在这里等待,决定了成品的好坏。

4. 加入南瓜,给汤汁增加厚度
加入3 cm见方的南瓜,用小火煮12~15分钟。南瓜的边角还留着,竹签能毫无阻力地穿过时就停火。用 hominy 的话,在这里加入沥干的玉米粒,包括加热的时间在内,煮10~12分钟。
想让汤汁稍稠一点,就在锅边用木勺压碎1或2块南瓜。全部压碎的话会变成浓汤,就失去了 Katemak 吃玉米粒的特点。汤汁有了轻微的黏度,能用勺子舀起,又仍然会流动,就停火。汤汁变少时,每次补入100 ml热水。

5. 最后加绿叶菜和盐
将小松菜或菠菜切成3 cm宽,和盐一起放进锅里。只煮2~3分钟,叶子变软就关火。用南瓜叶的话,也是先放较硬的茎,叶子后放。
尝一口。玉米粒有嚼劲、豆子细滑、南瓜保持形状,这三点齐了就完成了。盐在这里定下来,因为这道菜本来就是搭配另外的参巴酱和咸鱼一起吃的。

6. 另做参巴酱
把红辣椒、红葱头、罗勒、咸鱼或鳀鱼切碎,用青柠汁和盐拌匀。大约需要8分钟。可以用研钵捣,但粗切、保留颗粒感的口感,能和炖菜的软糯形成对比。
参巴酱不要拌进锅里,分装在小碟里。一开始少量盛上,让每个人在自己的碗里调整辣度、酸味和鱼的咸味。不放鱼的话,就成了植物性的炖菜,但咸鱼的风味也随之消失。

调整 Katemak 常见问题的诀窍
只有玉米的芯很硬时
水分不足时用大火,粒的表面会裂开,锅底也会烧焦。补入热水,盖子稍微错开,用小火每次再煮10分钟。如果豆子和南瓜已经煮软,先把它们舀出来,单独把玉米煮一会儿,再放回锅里,就不会煮散。
用 hominy 时如果芯还是硬的,可能是罐头的口感偏强,也可能是加热不够。加入热水,把整锅重新加热。加入甜玉米罐头只会让汤汁变甜。
南瓜先散了时
南瓜煮散了不算失败。它会自然地让汤汁变稠,把玉米粒包进它的味道里。不过,如果豆子还硬的时候南瓜就化了,就补入热水,继续煮到豆子变软,并且不要再追加南瓜。下次等豆子中心变软之后,再加南瓜。
汤汁水水的,或太稠时
汤汁水水的话,揭开盖子,用小火收汁5~10分钟,并压碎一块南瓜放进去。太稠的话,一次补一点热水。不要加面粉或淀粉,它们会做出另一种汤的口感,而不是玉米和豆子的汤。
装盘、保存与变化
先把玉米和豆子舀进深碗,再把南瓜和绿叶菜放在上面。倒入足够的汤汁,但不要多到变成汤。希望每一口都能吃到几颗玉米粒。参巴酱盛在小碟里,一起端上桌。
Katemak 本身已经有谷物和豆类,不需要配白米饭。想吃得清淡、汤汁多一些,可以少配一点米饭,但这样菜就容易靠近 Batar Da'an 之类邻近地区的吃法。调整汤汁的量之前,先决定好要做哪一种。

加椰奶
标准的 Katemak 是用水稀释玉米和豆子的汤底,让南瓜的甜味和叶子的香气显现出来。加入椰奶,口感会更圆润,也会更接近 jagung bose 那样的粥。这是地区性的变化,不是必要的步骤。如果用400 ml罐装椰奶,炖煮的水量减少200 ml,并在加南瓜的时候加入200 ml椰奶。罐里剩下的,可以用在咖喱、叻沙,或椰香饭 nasi uduk里。不要用牛奶或豆浆代替,因为乳制品的甜香不适合这道菜。想做清爽的锅,汤底就用水。
保存
参巴酱和炖菜分开保存。不要把温热的炖菜留在大锅里。分装到浅的保存容器里,稍微放凉后就放进冰箱冷藏。冷藏可保存3~4天,冷冻可保存2~3个月。复热时要热透,解冻只解冻这次要吃的量。
关于 Katemak 的常见问题
Katemak 是哪里的菜?
它来自包括印度尼西亚属地西帝汶在内的东努沙登加拉,与古邦、南中帝汶、北中帝汶、Belu、Malaka等印度尼西亚一侧的地区有联系。请写“印度尼西亚属地西帝汶”,不要只写“帝汶”,因为很容易和东帝汶的 Batar Da'an 混淆。
干玉米不泡一晚也能做吗?
可以。用 hominy 的话,玉米可以省略泡发,但豆子仍要泡。请遵守材料表的水量,以及步骤4的投入顺序。新鲜玉米和甜玉米罐头的受热方式不同,而且更甜,所以不要和干玉米粒用同样的加热时间。
可以加肉或鱼吗?
可以加肉或咸鱼。第一次做时,鱼只放少量在参巴酱里,这样能尝出玉米、豆子、南瓜和叶子之间如何搭配。如果加肉,就另外煮熟,在上桌前才加入锅里,这样还能看清干豆的煮熟程度。
Katemak 是纯素菜吗?
用蔬菜高汤或水来做,并且不放咸鱼,炖菜就是植物性的。罗勒和辣椒的参巴酱也可以不放鱼。不过,要确认 hominy 罐头、市售高汤和调味料的标示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