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洋葱对半切开,姜切得厚一点,放在烤架上。外皮慢慢变黑,还没有一块肉下锅,甜香已经飘了出来。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需要耐心,但 Phở gà 的一半味道,其实就在这里定下来了。
这道越南米粉汤以鸡汤为底。它比牛肉河粉 Phở bò 清淡,但绝不是寡淡的鸡汤。鸡油、烤焦的香味蔬菜、咸鲜的鱼露,还有砂糖的圆润层层叠在一起,最后靠青柠和香草让轮廓更鲜明。汤底保持清爽,香气才有地方站住,也不会留下杂味。
Phở gà 的来历
河粉通常被认为发源于南定,之后作为城市饮食文化的一部分,在河内扎下了根。19 世纪末,法国殖民时期牛肉变得更容易买到,用骨头熬汤的做法也发展起来。河粉因为在街头售卖而广为流传,并在流动的过程中不断变化。1930 年代的河内,流动摊贩用扁担挑着一个小厨房走街串巷。想了解更多,可以读一读河粉的历史。
Phở gà 出现于 1939 年,并以独立于牛肉河粉的一碗确立下来。每家熬鸡的方法和选用的香料都不一样。没有哪一家店把它做到完美后再推广到全国。它是在北方的城镇里慢慢成形,并随着人们一起迁徙的。

1954 年国家分裂之后,河粉随着迁徙的人们从北方传到了南方。在南方,汤底变得更甜,餐桌上的香草和调味料也更多了。如今,海外的越南人社区也在做这道菜。
材料,附近的替代与值得买的东西

Phở gà 不是材料越多越正宗的菜。首先备齐能出鸡鲜味的带骨部位、扁平的米粉、鱼露。没有整鸡的话,可以用鸡翅根和鸡腿肉,但把河粉用的扁粉换成细米线,口感会轻得多。
鱼露和河粉,不是只买这一次就用不完的东西。鱼露可以用在炒菜和泰国菜的调味上,米粉也可以做泰式炒河粉和越南的拌面。反过来,如果附近的店里已经能找到扁平米粉和鱼露,就没有必要另外网购。
买河粉用米粉的条件是,袋子上有“phở”“bánh phở”“扁平米粉”之一,并且能确认净含量和原料。用细米线代替时,吸汤的量会变,所以煮的时间按袋子上的标示。请确认是不是 400 g 装、面条的宽度和原料栏。如果家里有扁平的米粉可以代替,就不用买。
鱼露是发酵鱼类做成的调味料,所以对海鲜过敏的人,请换成淡口酱油和盐,并确认产品标示。鸡肉要用食品温度计确认较厚部分的中心达到 74℃ 以上。整鸡的安全最低中心温度是 74℃。不要用流水冲洗生鸡肉,水会溅到周围。加热前后用的砧板和夹子要分开。
为 Phở gà 选购食材
这份食谱用整鸡和鸡架熬汤,八角和肉桂则退到幕后。如果只能找到一种特别的食材,请选扁平的河粉。比起鸡肉或洋葱的替代品,面条的宽度,以及吸食时滑过口腔的触感,更能决定一碗汤的样子。
想买一样有本地风味的东西,就买扁平河粉。想买一样能增加味道深度的东西,就买鱼露。只有想让香气再明亮一档的人,才加香菜籽。
为了 Phở gà 单独买香菜籽,确实有点难说服自己,但它值得。把籽粒只干炒一分钟,煮一小会儿后捞出,汤就会带上类似柑橘的明亮感。请用整粒:粉末释放香气的方式不同,也无法捞出。
购买时,请确认是整粒,并看一下净含量和保质期。如果你会做两次以上 Phở gà,或者咖喱、腌菜也会用到整粒香料,就值得买。否则,就用家里现有的黑胡椒。香气会轻一些,但不会浪费。
鱼露能带来盐水无法替代的发酵鲜味。如果每月会做几次河粉或炒菜,又不排斥它的气味,就值得买。如果需要避开海鲜,或者用淡口酱油已经能做出你喜欢的味道,就可以不买。请确认标签上的容量和原料栏,开封后按产品说明保存。
做法,不让汤变浑浊的 8 个步骤
Phở gà 与其说是“煮得久就好吃”,不如说是不搅乱锅里的菜。火太大的话,油脂和细小的肉屑会散进汤里,失去透明感。请一边看锅面是否在小幅摇动,一边看香气有没有过于偏向焦味。
因为火太大而变白浑浊,也不是味道坏了。先把鸡和香味蔬菜取出,用网勺撇掉细小的浮沫。回到小火,让汤保持安静。就算没有完全恢复透明,只要没有焦苦味,用青柠和小葱也足够好入口。
为什么要把汤做得清淡
Phở gà 的基本是烤洋葱和姜、熬出清澈的汤,不要叠加和牛肉河粉一样多的香料。香菜籽和香菜是鸡汤的主轴,香菜改在餐桌上加。这道菜按 4 人份来做。想保留鸡香的家庭,也可以不加八角和肉桂。
鱼露最后再加。一开始就长时间煮的话,鱼露的香气会变弱,只剩咸味冲在前面。汤熬好之后再加,让家人按喜好从小碟里追加,对不喜欢鱼露的人也更容易端出。
让 Phở gà 汤保持清澈的关键
与其把当地的食材备齐,不如先守住操作的顺序,这更重要。首先,把洋葱和姜烤焦,做出甜香与焦香。接着,不要让鸡肉大火沸腾,汤才能保持清澈。最后,把鱼露、砂糖、青柠和香草依次逐个加入。只要守住这个顺序,就算把香菜换成鸭儿芹,把整鸡换成鸡翅根,也仍然是 Phở gà。
Phở gà 的盛装与保存
北方与南方的餐桌
比如是工作日的傍晚,家里一个人不吃香菜,另一个人想吃辣。与其在锅里把味道定死,不如把葱、青柠和辣椒分别装在小盘子里,这本来也更像河粉的餐桌。第一口先只喝清澈的汤,第二口加酸,第三口加辣,碗里的味道会随着吃而变化。
北方的吃法,是先品尝汤的本味,再少量加入葱、香菜、柠檬和辣椒。南方则会把豆芽、罗勒、薄荷等一起另盘端上桌,食客自己加入甜味、海鲜酱和辣酱,组装出属于自己的一碗。在家做的话,第一锅可以做得清澈,偏向北方;然后再多摆几个小盘子,往南方的风格靠拢,两种风味就能并排比较。
清澈的汤面之后,还可以继续探索越南的餐桌。可以试试腌菜的酸爽在面包中间提神的Bánh mì,或者以米浆面糊煎制的Bánh xèo。两者都以另一种方式使用鱼露和香草。想找另一道口感温和、以鸡汤为底的面条,可以试试老挝的Khao piak sen。
剩菜的保存
关火后,把汤和鸡肉分别装进干净的容器,放凉后冷藏。两者都要在 2 天内吃完,米粉每次都要现煮。想冷冻的话,只冷冻汤,并且按一餐的量分装,不放配料,这样面条就不会变软。解冻后,把汤加热到中心 74℃ 以上,再放回鸡肉。配料和调味料要分开保存,因为鱼露和香草一旦加入,味道会很快发生变化。也不要让这道菜在室温下放太久。
常见问题
Q1. 没有整鸡也能做成 Phở gà 吗?
可以。用鸡翅根 8 根和鸡腿肉 2 块,或者鸡翅尖 500 g 和鸡腿肉 2 块,都能做。带骨的部位能让汤更有厚度。如果只用鸡胸肉,就要加入鸡架或鸡翅尖,并在中途把肉捞出,以免煮过头。
Q2. 不放八角和肉桂会不够味吗?
完全不会。牛肉河粉的香气可能会让人想加入它们,但 Phở gà 只用香菜籽、黑胡椒和烤姜就能做成。如果一定要加,就从八角 1 个和长度不超过 5 cm 的肉桂开始。大约 15 分钟时看一下香气,然后取出。
Q3. 我不吃香菜,可以用什么代替?
可以按鸭儿芹、水芹、紫苏、小葱的顺序去尝试。香气会有所不同,但仍能在鸡汤上添一层青绿的香气。如果完全不用香草,就稍微多加一些青柠和黑胡椒,味道不会显得平淡。
Q4. 河粉可以换成米线吗?
可以,但米线很细,能承接的汤也更少。买扁平面条时,不要只看商品名,还要确认包装上的面条宽度和煮制时间。泡发和煮制都以包装上的说明为准。
Q5. 汤浑浊了,还能吃吗?
如果没有焦苦味,也没有异味,就可以吃。把火调小,撇去表面的浮沫,尝一尝,再调整鱼露和青柠。下次焯水后要把锅清洗干净,炖煮时也不要让大的气泡翻滚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