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入红棕榈油之后,锅里的景象就变了。橙色的光慢慢铺开,洋葱和辣椒捣成的酱汁起初还水水的,渐渐变得浓稠。这时才把挤干水分的青菜放进去。Efo Riro 是尼日利亚西南部的青菜炖菜,用当地的叶子煮出青草香,带一点苦味,再由红棕榈油和虾干加深滋味。如果你喜欢Egusi 汤那样用种子增稠的炖菜,或者Jollof 饭那样的红色米饭料理,这道菜也是接下来容易尝试的西非料理。
尼日利亚西南部的 Efo Riro
Efo Riro 出自尼日利亚西南部,当地最常用的叶子是 efo shoko 和 efo tete。菜名里带着 efo,说明主角是叶子而不是肉。不过,味道的基础仍是放入叶子之前做的红色酱汁。
“Efo”在约鲁巴语里指叶菜,“riro”意为“搅动、混合”。直译就是“搅动的叶子”:一道青菜炖菜。写法也有 Efo riro、Efo-riro 等多种。
尼日利亚人如何吃 Efo Riro
Efo Riro 与其说是单独喝的汤,不如说是让浓稠的酱汁裹住主食的菜,主食在这里起到勺子的作用。在尼日利亚,它通常搭配一种叫作“swallow”的主食,也就是把木薯或山药捣成团的食物,例如 Eba、Amala、Fufu 和捣山药(pounded yam)。也可以配米饭或其他谷物。

地区差异
不同的厨师会以不同方式搭配叶子、肉、鱼干、虾粉(ground crayfish)、ponmo(牛皮)和 iru(发酵刺槐豆)。有的锅偏重海鲜,有的则以牛肉或鸡高汤为基础。与其执着于寻找唯一正宗的食谱,不如牢记两点:叶子最后拌入,辣椒酱要煮到水分收干。
材料(4人份):先备齐“叶子、红油、海的鲜味”
当地的食谱有放好几种肉和鱼的,但第一次不要放太多料。用鸡肉熬汤,青菜400g,红棕榈油3大勺,虾干1–2大勺。看清这四个角色,下次扩展到牛肉或鱼干时也更容易判断。

因为会用到虾干粉和 iru,对虾和海鲜过敏的人,请确认配料表,并去掉相关材料。即使替代,风味也不会相同。哈瓦那辣椒少量也很辣,先把试味用的酱汁分出一小份,再追加,更容易调整。
要买红棕榈油,还是这次先不买
红棕榈油不只是上红色的油。它给放青菜之前的辣椒酱带来泥土般的香气和厚度。3大勺的话,红油的存在感会出来,但也不是把整锅泡在油里的量。
购买的条件是:打算再做 Efo Riro、Egusi 汤、Jollof 饭等西非料理。先买小一点的食用瓶装就够了。不买的条件是:只想试一道菜,想不到剩下的用途,或者不想把香气带进用淡味油做的菜里。这种情况下,也可以用3大勺米糠油混入1/2小勺彩椒粉,但红棕榈油的香气找不回来。
看商品页面时,请确认的不是价格和库存,而是食用标识、容量和配料。
选择食材与替代品
本食谱用菠菜和羽衣甘蓝代替 shoko 和 tete,用虾干粉代替 crayfish。红棕榈油保留,为的是颜色和泥土般的香气。只要每种替代品承担的角色与原材料相同,这道菜的轮廓就不会走样。
青菜
shoko 叶是带轻微苦味的青菜。普通菠菜,无论新鲜还是冷冻,都能很好地替代,家庭烹饪只用菠菜就足够。混入少量小油菜,茎能保留一些嚼劲。羽衣甘蓝则能让叶子在炖煮中保持形状。
替代对照表
| 当地的角色 | 要守住的材料 | 替换与判断 |
|---|---|---|
| shoko / tete 等青菜 | 菠菜、羽衣甘蓝、小油菜 | 菠菜求口感柔软,小油菜求茎的嚼劲,羽衣甘蓝求耐炖 |
| 红色辣椒底 | 红彩椒、洋葱、辣椒 | 彩椒带来甜味,辣度另行调整 |
| ground crayfish | 虾干粉 | 能吃甲壳类的话,少量就能带出海的鲜味 |
| 红棕榈油 | 食用红棕榈油 | 为了颜色和香气,建议保留。米糠油加红椒粉是另一种味道 |
| iru | 发酵刺槐豆 | 可省略。纳豆的黏性和气味都很强,用量要少得多 |
| swallow | Eba、Fufu、白米饭 | 第一次用白米饭即可,下次再尝试其他主食 |
虾干粉
在所有食材中,虾干粉用量最少,却最能改变这道菜的印象。只用鸡高汤,锅也能成立;但加入1小勺到1大勺虾干,红色酱汁深处会留下海的咸鲜。它与尼日利亚的 ground crayfish 并不相同,但很容易买到,可以作为替代。建议分次加入,不要一开始全部放入,边加边确认香气。
如果你喜欢海鲜的香气,并且会用在其他西非料理里,那就值得买。如果不能吃虾,或者气味浓烈的干货容易在冰箱里被遗忘,就不必买。购买时,请确认净含量、配料,以及是否标明无添加色素。
如果只添一件工具,就选研钵
这道食谱用搅拌机就完全可以。不过,如果要少量捣碎整颗的虾干、辣椒和 iru,研钵能做出保留香气的粗糊;而电动刀片长时间运转,会使辣椒酱升温,也容易打得过细。
如果你常做需要捣碎豆类、辣椒和干货的料理,比如Akara和Abacha,研钵就值得占一个位置。如果只用虾干粉和市售酱料试做一次,或者没有收纳空间,就不必买。购买时,请选择成套出售的花岗岩钵和杵,确认钵的直径和重量,并确保材质可用于食品。
做法:把辣椒酱煮浓,叶子最后拌入
先把切的工序、预煮、青菜挤水、酱汁收浓做完,站在锅前就不会犹豫。共7道工序,加热约45分钟。火力因灶具而异,所以不只看时间,也要看酱汁的稠度和油的浮出情况。
Efo Riro 的常见问题与解决方法
大多数问题都出在顺序上。先把青菜煮了,它会出水。红色酱汁还没收浓就放入叶子,颜色会变淡,味道也会模糊。叶子最后放。
汤汁水多
锅底积水,说明青菜挤得不够干,或者辣椒酱没有收够。不盖锅盖,用小火加热3–5分钟,直到用木铲在锅底划过的线痕能保持约1秒。先把水分收干;用马铃薯淀粉勾芡,就会变成另一道菜。
苦味
shoko 带轻微苦味,羽衣甘蓝和小油菜比菠菜更有青涩的苦味。焯煮时间缩短,再过一遍冷水,能稍微缓和这种苦味和青涩感。红棕榈油加热到冒烟,会产生另一种更刺激的苦味,而且烧焦的油无法挽救,所以要注意控制红棕榈油的火力。
辣味过重
如果辣椒的辣味特别突出,可以再加一点青菜或鸡肉,用小火让味道融合。加水只会让酱汁变稀。上桌时多配一些白米饭,比稀释锅里的汤更能平衡味道。下次哈瓦那辣椒先用1/4根,放进搅拌机前去掉一些籽。
油腻感
把红棕榈油减到1大勺,炖菜会更清爽,但颜色和香气也会随之变弱。第一次用3大勺,之后可以试2大勺,或与米糠油混合使用。完全不用红棕榈油的话,就把它当作 Efo Riro 风格的炖青菜,而不是带有尼日利亚香气的菜。
盛盘、保存与变化
配米饭或 swallow
平日晚餐,普通白米饭就够了。红色酱汁裹在米饭上,青菜的一点纤维也会保留下来,单靠这些就能成为一餐。想更接近尼日利亚餐桌的日子,可以另外准备 fufu 粉或 Eba,并把 Efo Riro 炖得稍稠一些,让它变成可以用手揉成团、蘸着吃的酱汁。煮熟的大蕉(plantain)会带来甜味,也能缓和辣味。先决定主食,就能决定炖菜该收得更稠,还是保留更多酱汁。

保存方法
稍微放凉后,分装成一人份,放入浅型密封容器,冷藏2–3天内吃完。冷冻时,要完全放凉,一人份一人份包好,可保存2–3周。青菜复热后会变软,所以如果想保留口感,冷冻前可以让青菜稍微保留一点硬度。
复热时,把一份移到小锅里,加入1–2大勺水,用小火加热,直到中心烫热、酱汁重新变稀。在室温下放置过久,或者有异味、颜色异常、发黏的,请扔掉。避免反复冷冻,需要多少就取出多少。
变化版
如果用牛腱或山羊肉,先把肉炖到软烂,再把汤汁加入辣椒酱。肉还很硬时就在酱汁里继续煮,最后会是叶子先化掉,肉却还没煮透。
想加强海鲜香气,可以把虾干粉增加到2大勺,收尾时加入撕成片的烟熏鱼。鱼干、虾粉(powdered crayfish)和干鳕鱼(stockfish)也可以用。它们都会带来咸味,所以要减少最后的盐。
只用菠菜时,缩短煮的时间,收尾拌炒也缩到3分钟左右。只用羽衣甘蓝时,先把茎切细,用热水过90秒。每袋青菜的含水量都不一样,所以判断标准要看“不再滴水”,而不是看时间。
不用鸡肉时,可以用虾干、蘑菇和浓郁的蔬菜高汤来增添鲜味。如果连虾也不用,就可以借助干香菇粉和烤洋葱。这样做出的是很讨人喜欢的辣椒炖青菜,但缺少尼日利亚那种层层叠加海鲜与肉类的浓厚感。
FAQ:做 Efo Riro 之前的小疑问
Efo Riro 是什么味道?
红彩椒的甜味、辣椒的辣、红棕榈油泥土般的香气,以及虾干带来的海的鲜味,层层交织在一起。因为叶子最后才放,吃到的是裹着酱汁的青菜,而不是煮烂的叶子。
不用红棕榈油就算失败吗?
不算失败,但颜色和香气会改变。用米糠油和红椒粉可以做出红色,也能做出好吃的青菜炖菜,只是走向会不同。如果想比较一下,买少量红棕榈油,差别就容易判断。
不喜欢虾干,可以用什么代替?
可以按顺序试试烟熏鱼、少量鱼露,或干香菇粉。如果要避开海鲜,就用干香菇粉和煮鸡肉的汤。香气不会完全一样,所以让青菜和辣椒酱担任主角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