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式炖牛肉 Pot-au-feu 的做法|牛肉与香味蔬菜的法国家常炖菜

在大锅里炖着牛肉和蔬菜的法国家常菜 pot-au-feu
准备
30 分钟
烹饪
3 小时
总计
3 小时 30 分钟
份量
4人份
难度
初级
菜系
法国菜

按法国家常菜的思路讲解 pot-au-feu:牛腱、香味蔬菜、冷水下锅、小火、清澈的高汤、保存、剩肉的用法,以及芥末酱和小黄瓜的搭配。用超市就能买到的材料和替代食材,让你在冬天的晚饭时毫不犹豫地做起来。

Cooking flow

烹饪步骤

STEP11 / 7

肉放进冷水开火

15分钟

pot-au-feu 的肉和蔬菜刚开始炖的大锅
从冷水开始,肉的鲜味容易煮进高汤里,浮沫也容易撇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牛腱肉 700g 和鸡翅根 2 根放进锅,倒入水 2.5L。用中火加热,慢慢加热到快要沸腾。表面浮起灰色的浮沫后,在沸腾之前用汤勺撇掉。这时不要突然开大火。

STEP22 / 7

加入香味蔬菜,转小火

10分钟

把焦洋葱和香味蔬菜加入 pot-au-feu 锅里的步骤
加入焦洋葱、芹菜、月桂叶、胡椒粒,准备用小火静静地炖

把 1/2 个洋葱的切面放在干平底锅里烤黑。锅里加入焦洋葱、剩下的洋葱、芹菜 1 根、大蒜 1 瓣、月桂叶 2 片、黑胡椒粒 1 小匙、丁香 2 粒、盐 1 小匙。调小火,把锅盖稍微错开。

STEP33 / 7

小火慢炖肉 2 小时

120分钟

牛肉和蔬菜在 pot-au-feu 的高汤里静静炖煮
不要煮得翻滚,静静地炖。以小气泡持续冒出的火候为准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保持小火,锅底的小气泡不断冒出的火候,炖 2 小时。这个阶段不要切肉,保持整块炖,留住鲜味。中途如果肉快要露出水面,就补一点开水。浮沫和浮起的油脂不用撇得太干净,但浑浊的泡沫要早点撇掉。用竹签扎肉,煮到快要能顺利扎透的软度,就进入下一步。

STEP44 / 7

加入较硬的蔬菜

25分钟

放了牛肉、胡萝卜、土豆的 pot-au-feu
根茎蔬菜后放的话,即使炖到肉变软,也还保持着形状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胡萝卜 2 根、土豆 4 个切成大块,加入锅里。不要搅动锅里的东西,把蔬菜沉进肉的缝隙,整理均匀,让表面浸在高汤里。保持小火炖 25 分钟。煮到土豆用竹签能扎进去一半左右的状态。

STEP55 / 7

加入容易煮散的蔬菜

20分钟

放了卷心菜的 pot-au-feu
卷心菜和芜菁放在后半段。先放的话会散开,汤也变得沉重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加入芜菁 3 个、大葱 2 根、卷心菜 1/4 个,保持小火再炖 20 分钟。芜菁用竹签能顺利扎透,大葱变得甜而软就可以了。卷心菜的叶子如果散得太开,就留着菜心,保持月牙形放入。

STEP66 / 7

让肉静置,调整高汤

10分钟

pot-au-feu 清澈的汤
高汤可以作为单独的一碗汤享用。盐留到最后决定,不容易失败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小心不要弄散,把肉和蔬菜取出,不重叠地摆在温热的盘子上。尝一下高汤,用盐 1/2 到 1 小匙调整。想让它更清澈的话,在滤网上铺厨房纸过滤一次。油脂多的话,用汤勺轻轻撇掉表面的油。

STEP77 / 7

盛盘并上配菜

5分钟

盛盘完成的 pot-au-feu
肉配芥末酱和小黄瓜吃,高汤当汤喝,会很有满足感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把肉切成 2 到 3cm 厚、容易入口的大小,确认断面酥软散开之后,和蔬菜一起盛进深盘。淋上少许高汤,另用小碟配上第戎芥末酱、小黄瓜和粗盐。按喜好撒上欧芹,配上法棍面包。

0 / 0
Ingredients

食材

1 / 3

肉和高汤

材料 分量 替代与备注
牛腱肉 700g 牛肩肉、整块牛五花也可以。选炖煮用的
鸡翅根 2根(约120g) 有牛骨、牛尾就不需要。用来加强高汤
水 2.5L 能把肉充分浸没的量。蒸发了就补开水
洋葱 1个(约200g) 一半做焦洋葱,一半取香味
芹菜 1根(约80g) 也少量用叶子。不喜欢的话增加大葱
大蒜 1瓣 不要放太多。托底的香气
月桂叶 2片 有香草束(bouquet garni)就用1束
黑胡椒粒 1小匙 比起粗磨,整粒更好用
丁香 2粒 插在洋葱上。没有可以省略
盐 2小匙 开始时少放一点。最后再调整
2 / 3

后放的蔬菜

材料 分量 替代与备注
胡萝卜 2根(约300g) 大块滚刀切
芜菁 3个(约300g) 6cm 的白萝卜也可以。容易煮散,所以后放
土豆 4个(约500g) 推荐不易煮烂的品种。粉质土豆要注意煮烂
大葱 2根 代替韭葱。白色部分切大块
卷心菜 1/4个(约300g) 看喜好。留着菜心切成月牙形
3 / 3

配菜

材料 分量 替代与备注
第戎芥末酱 2大匙 颗粒芥末酱也可以
小黄瓜(cornichon) 8根 可以用酸黄瓜代替
粗盐 少许 配着肉吃
法棍面包 1/2根 想配高汤或骨髓一起享用时
欧芹 5g 最后点缀用。没有也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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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冷的时候,把那口大锅拿出来,晚饭的事有时光靠这一个动作就定下来了。牛腱肉放进去,倒上水,点上火。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蒸汽里就带上了肉、芹菜和洋葱的甜香,屋子里也渐渐有了一点法式餐厅的感觉。Pot-au-feu 不是一道华丽的菜,但你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掀开锅盖。牛肉和冬季蔬菜慢慢炖煮,直到肉变得酥软,高汤浓到可以当作单独的一道汤来喝。

把牛肉和蔬菜摆进大锅里准备炖的 pot-au-feu
Pot-au-feu 是把肉和蔬菜放进同一口锅慢炖的一道菜,处在法国家常菜的正中央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关于 Pot-au-feu

放在火上的锅

Pot-au-feu 直译就是“放在火上的锅”:牛肉与香味蔬菜一起炖煮,连同汤汁一起上桌。在日本,它被普及为用香肠和卷心菜轻煮的西式汤,但法国的这道菜更重视肉。主角是牛腱、肩肉、牛肋条和带骨的部位,它们经过长时间炖煮会变得软嫩,而蔬菜则吸满了肉的鲜香。

这道菜的技法很克制:从冷水开始放肉,不煮到大滚,用小气泡长时间炖煮。Goulash 和 carbonnade 靠煎出焦香来增添风味,而 pot-au-feu 要煮出的是清澈的高汤。

家常菜,也是国菜

Pot-au-feu 与 potée 的名字都来自“pot”,也就是锅。两者都是用水把肉和蔬菜慢慢炖煮。Pot-au-feu 以牛肉为中心,而 potée 则发展成以猪肉、香肠和卷心菜为主的强烈地方菜。

Pot-au-feu 从来不像宫廷菜那样奢华。肉一点都不浪费,蔬菜一起炖煮,高汤也能拿来再用。无论是乡下还是城里的家庭,都一次次地做,这才成了法国菜的象征。这个词还让人联想到家里的火、厨房、家计和家人的餐桌,有点像日本说的“妈妈的味道”,比一个菜名带着更多的温度。

所以不必把它做成精致的餐厅菜。用大锅来做,留到第二天吃,高汤也用到别的菜里。时间而不是高级部位,才能让硬肉变得好吃。一口锅就这样悄悄地撑起厨房好几天的饭菜。

描绘历史上 pot-au-feu 餐桌的画
Pot-au-feu 与其说是高级料理,不如说是与围着锅的家庭时光联系在一起的菜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Pot-au-feu 与它的近亲

西班牙的 cocido madrileño 是把鹰嘴豆和肉分三幕吃的、像剧场一样的炖菜。比利时的 waterzooi是用奶油把鸡肉或鱼收拢在一起的温和炖菜。它们都能在一口锅里做出一整顿饭。Pot-au-feu 是其中最安静的一个:不煎,香料也不强,只是清澈的肉汤,靠一起上桌的配菜完成味道。

在法国国内,bouillabaisse 则形成对照:它迅速叠加海鲜的香气,而 pot-au-feu 是慢慢把肉汤煮清。想吃轻松的南法午餐,可以试试 pissaladière,上面铺着洋葱和鳀鱼烤制而成。香草黄油煎蛙腿来自栋布地区,在煎锅里很快就能做好,节奏与锅物完全不同。

Pot-au-feu 也和关东煮有相似之处:两者都在大锅里慢炖,并连汤一起吃。但关东煮的风味来自鱼糕和酱油系的高汤,而 pot-au-feu 的核心则是肉与香味蔬菜煮出的高汤。外形相似,留下的印象却大不相同。

材料(4人份)靠超市凑齐

Pot-au-feu 的材料表分成肉、香味蔬菜、后放的蔬菜、配菜来看,就不容易漏买。芥末酱和小黄瓜(cornichon)看上去是配角,但它们是吃炖好的牛肉时的轮廓。肉的味道温和,所以用配菜补充酸味和辣味,这是法国的方式。

炖煮前准备好的 pot-au-feu 蔬菜
根茎蔬菜切得大块一些。切小了,肉还没变软,蔬菜就先散了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过敏与食品安全

这道食谱使用牛肉和鸡肉。芥末酱可能需要标示过敏原,端给家人或客人时请确认。把剩菜装进浅容器,尽快冷藏,冷藏保存 3 到 4 天。再加热时加热到 74 度 C(165 度 F)。不要把整锅长时间放在常温下。

想做出 pot-au-feu 的味道,就一起准备好配菜。有了芥末酱、小黄瓜和粗盐,它就不再是单纯的炖汤,而成了“吃肉的菜”。

挑选 Pot-au-feu 的肉和蔬菜

食材很朴素,所以采购几乎决定了成败。不要选昂贵的牛排部位,而要选长时间炖煮后胶质会化开的部位:牛腱、肩肉、牛肋条、牛尾和带骨部位。它们正是熬出高汤的关键。

pot-au-feu 用的牛肉、胡萝卜、韭葱、土豆等材料
肉和根茎蔬菜准备得大块一些。切得太小的话,3 小时的炖煮会让蔬菜散掉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肉

牛腱肉一开始很硬,但长时间炖煮后纤维会松开。肩肉和牛肋条带有脂肪,能让汤更圆润。带骨的牛肉或牛尾会让汤更正宗,但超市里常常买不到。这时就以牛腱肉为主,再加入 2 根鸡翅根。鸡翅根不是为了突出鸡肉味,而是借助骨头、皮和胶质,让即使用超市牛肉熬出的高汤也能保持浓郁。

炖煮时搭配牛骨髓会让 pot-au-feu 变成一顿大餐,但骨髓在很多地方都不好买,价格也容易上涨。

蔬菜

冬季蔬菜很充足:胡萝卜、芜菁、土豆、韭葱、芹菜和洋葱。粗的大葱可以代替法国的韭葱。

用焦洋葱增添颜色

在法国的家庭里,会把对半切开的洋葱切面放进干锅里烤到发黑,再放进锅里。不要吃烧焦的部分,它的作用是让高汤带上琥珀色和焦香。不用焦糖色素,汤看起来也更有层次。

锅具

4 人份的话,容量 5 L 以上的厚底锅比较好用。厚锅能稳定地保持小火,蔬菜也更能保持形状。装得太满会让水位升高,撇浮沫变得困难,所以宁可选大一点的锅。

做法,从冷水开始,用小气泡炖煮

Pot-au-feu 的步骤本身很简单。难的是压住想开大火的心情。想让它快点变软而开大火,肉反而会变硬,汤也会浑浊。请保持锅底有小气泡静静升起的程度。

在传统的锅里炖煮的 pot-au-feu
不要煮得翻滚,用小气泡长时间炖。Pot-au-feu 越不着急,味道越清澈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使用高压锅的时候

用高压锅的话,肉的加热可以缩短到 35 到 45 分钟。不过高汤的清澈度和蔬菜的形状,还是小火慢炖更稳定。只让肉用压力,蔬菜在开盖后像普通的锅一样煮,不容易失败。

Pot-au-feu 常见失败与对策

Pot-au-feu 通常会在这五种情况中的一种出问题:汤浑浊、肉硬、蔬菜煮烂、味道发闷或者太油腻。这是一道简单的菜,原因也很容易找到。

从侧面看 pot-au-feu 的成品盘
肉软,蔬菜保持着形状,高汤清澈,就成功了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汤浑浊

浑浊的汤来自煮得太猛,尤其是开头浮沫多的阶段。家里做得稍微有点浑浊并没有关系。想要清澈的话,最初 30 分钟仔细撇去浮沫,之后保持小火。锅盖盖得太紧容易沸腾,所以留一点缝隙。

肉太硬

肉硬是因为炖煮时间不够,或者选错了部位。瘦肉薄片不适合这道菜。用牛腱或肩肉,煮到竹签能轻松扎透为止。中途加盐不是罪魁祸首,真正的原因是火太大,肌肉纤维会收紧,所以要保持小气泡。

蔬菜化掉

蔬菜煮烂是因为放得太早。芜菁和土豆很容易散开,所以胡萝卜中途再放,土豆、芜菁和大葱放在后半段。如果一开始就全部放进去,蔬菜会化掉,汤也会变浑,外观和味道都显得沉闷。卷心菜切成大块并保留菜心,叶子就不容易散开。

盛装、保存与变化

先喝高汤,再吃肉和蔬菜

在日本,pot-au-feu 常常被做成一碗料多的汤。在法国的餐桌上,高汤、肉、蔬菜和配菜则是分开享用的。先把高汤倒进小杯子,撒一点粗磨胡椒。在寒冷的日子里,这第一口能暖身,又不会让人觉得沉重。如果需要加盐,就在这时加。与其把肉调得很咸,不如调好高汤的盐,整顿饭会更协调。

把 pot-au-feu 盛盘,与高汤一起上桌的餐桌
把肉、蔬菜、高汤分开来想,pot-au-feu 就从一盘菜变成了一套小型套餐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再来是肉和蔬菜。长时间炖煮的牛腱肉味道温和,如果没有一点辛辣和酸味,就会显得单调。加一点第戎芥末酱能让味道更利落,小黄瓜(酸渍)则补上需要的酸味。蔬菜在盘子里吸一点高汤,再撒上一小撮粗盐。即使肉不多,配上芥末酱的土豆也很有满足感。

保存方法

大锅菜的风险在于整锅放在室温下慢慢降温,因为中心会很久都保持温热。把肉、蔬菜和高汤分装进浅容器,等热气散去后放进冰箱冷藏,可保存 3 到 4 天。

冷藏后,表面的油脂会凝固。第二天撇掉一部分油脂,高汤会更清澈,也更好喝。味道也会在一夜之间沉淀:盐和香味渗回肉里,汤的口感也变得更柔和。

再加热的要点

再加热时转移到小锅里,加热到中心彻底热透,达到 74 度 C(165 度 F)。反复加热会让味道和安全性都下降,所以请只分出要吃的量来加热。

剩菜与变化

第二天的剩菜可以做的菜

把剩下的肉撕成碎,可以做成像牛肉哈什(hash)那样的炒菜、咖喱、可乐饼或三明治。高汤适合做意式烩饭、蔬菜汤,也可以当作面条汤底。用它代替水来做 意式烩饭的基本做法,原本普通的白烩饭就会变得很丰盛。

牛肉吃着太腻的时候,可以用带骨鸡腿肉和鸡翅根做一锅鸡肉 pot-au-feu。炖煮 60 到 80 分钟,蔬菜同样后放。它不是正统的法式菜肴,但会做成一锅清爽的家常汤,孩子们也很容易接受。

想做和风的,可以把 5 cm 的昆布在水里泡 30 分钟,再放入肉煮,让高汤增添鲜味。最后的酱油只放 1 小匙,放多了会接近关东煮。再加入白萝卜、莲藕和牛蒡,把日本的冬季蔬菜带进法式炖菜里。

春天则可以用新洋葱、春甘蓝、新土豆和鸡肉,做得清爽一些。缩短炖煮时间,最后配上颗粒芥末酱和柠檬。Pot-au-feu 是冷天的菜,但换了食材,它也能配合四季的蔬菜。

常见问题

把 pot-au-feu 盛进深盘的餐桌
Pot-au-feu 适合提前多做,但保存和再加热一定要仔细处理。图片:Wikimedia Commons

Q1. Pot-au-feu 要煮几个小时?

牛腱肉的话,用小火煮 2 个半小时到 3 小时。竹签能轻松扎透、肉的纤维开始松散,就是煮好了。用高压锅的话,只煮肉大约需要 35 到 45 分钟。之后再用普通锅煮蔬菜,形状会保持得更好。

Q2. 不用牛肉可以做吗?

可以,用带骨鸡肉或香肠来做,不过那会变成西式炖菜,而不是法式 pot-au-feu。它缺少牛肉那样浓郁的高汤,但作为清淡的家常菜,依然非常好吃。

Q3. 可以加浓汤宝吗?

如果汤味太淡,可以加大约 1/2 块浓汤宝。一开始就放太多,会让加工调味料的味道盖过肉和蔬菜。先调整盐,再用焦洋葱和鸡翅根增加厚度,浓汤宝留作备用。

Q4. 可以冷冻吗?

肉和高汤冷冻都很好。土豆和芜菁冷冻后口感会变差,所以这些最好从冰箱里吃掉。要冷冻的话,只把肉和高汤分成小份,1 个月内吃完。再加热时,要加热到中心都热透。

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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