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的拉脱维亚,夜色几乎不曾真正暗下来。田野里燃起篝火,人们头戴花草编成的花冠,手里端着一杯啤酒,餐桌中央则摆着一块扁平、淡黄色的圆形奶酪。这就是夏至节亚尼(Jāņi)的奶酪——亚尼奶酪(Jāņu siers)。每一块切面上都撒着香芹籽,第一口先是清新的乳酸味,紧接着是温暖的香芹籽香气。
亚尼奶酪与亚尼节
家庭厨房里的新鲜奶酪
做亚尼奶酪出乎意料地接近寻常的厨房活儿,既不需要熟成库,也不需要特殊的菌种。把牛奶加热,加入凝乳,分离出乳清,再揉入鸡蛋、黄油、盐和香芹籽,然后用布包起来塑成圆形。这是用牛奶和茅屋奶酪就能做的新鲜奶酪,一个晚上就能成形。唯一要留心的是温度:把牛奶加热到85至90℃,绝不能煮沸。这一点做到了,大部分失败都能避免。
最短之夜的奶酪

夏至节亚尼(Jāņi)庆祝夏至,习俗之多在拉脱维亚无出其右。人们用花、香草和青草装饰房屋,编织花环,唱歌,点燃篝火,准备特别的菜肴。12世纪抵达波罗的海沿岸的德国十字军,对亚尼篝火周围的庆祝规模大为惊讶。那一夜有两样东西不可或缺:啤酒和亚尼奶酪。
圆形很有讲究。夏至前后有吃圆形食物以象征太阳的习俗,亚尼奶酪的圆形和黄色也被比作太阳。把奶酪切开、大家一起分享,就好比每个人分得一份太阳的力量。
亚尼奶酪的名字也出现在拉脱维亚民歌里。歌中提到,用布把奶酪包裹并打结是一种特别的仪式:结要放在圆形的中心,布的褶皱则要在奶酪表面留下如阳光般的纹路。

带有欧盟保护的古老配方
材料的组合几乎没有变过。牛奶和凝乳加黄油或奶油、鸡蛋、盐和香芹籽,这样的搭配出现在许多19至20世纪的食谱中,最早可以追溯到1796年在耶尔加瓦(Jelgava)出版的一本食谱。
2015年11月,亚尼奶酪在欧盟登记为传统特色保证产品(TSG)。TSG保护的是传统的工艺与配方,而不是地名。要获得认定,这种食品必须已经传承了至少30年以上。2003年拉脱维亚地方奶酪日上,它被冠以“拉脱维亚奶酪之王”的称号。如今它也不只在夏至时节制作,而是全年都有。
材料(直径15cm左右1个・6人份)

这是做10kg的配比:脱脂乳28至50L、脱脂凝乳10至13kg、黄油1.0至1.2kg、去壳鸡蛋0.6至1.0kg、香芹籽40至50g、盐100至120g。下面的材料表把这个比例缩小到家用锅能处理的量,并换成容易买到的茅屋奶酪。
香芹籽在超市的香料货架上往往没有,到进口食品店或网上能找到。它和孜然外观相似,但香气完全不同,用孜然代替就做不出亚尼奶酪的香气,唯独这一样请备齐真货。黄油也可以换成奶油。换成奶油,口感会稍微更顺滑。
茅屋奶酪有加盐的,也有不加盐的。成品的盐分是1.2至1.8%,所以看了盐分标示再决定盐的用量,就能避免做得太咸。没有标示的话,请从1/2小匙开始。
亚尼奶酪的凝乳与牛奶选择

早期食谱中有一条至今依然有效的建议:根据凝乳的酸度,多加一些牛奶,奶酪就会更甜。可以这样理解:酸味来自凝乳,甜味来自牛奶,在家里调整比例时会容易得多。
拉脱维亚的家庭传统上使用自制凝乳,即让牛奶自然发酸凝结而成,其酸度每天都会有所不同。市售的茅屋奶酪味道通常比较温和,所以按照材料表中的牛奶用量,会留下令人愉快的柔和甜味。作为参考,如果想要更多酸味,就把牛奶减到1.2L;想要口感更醇和,则增加到2L。牛奶越多,析出的乳清就越多,揉制时间也会稍长一些。
脂肪含量同样会影响成品。登记在册的TSG配方使用脱脂牛奶和脱脂凝乳,并将成品干物质中的脂肪含量控制在30%以下。因此,如果用普通全脂牛奶制作,奶酪团会比拉脱维亚的产品略微浓郁、柔软一些。
亚尼奶酪的颜色从淡黄色到黄色不等,也可以加入β-胡萝卜素作为着色剂。在家自制时,颜色取决于鸡蛋和黄油的用量,偏白的奶油色也相当常见。
亚尼奶酪的做法
准备工作约10分钟,加热和揉制约50分钟,放进模具冷却的时间是2小时以上。有温度计的话,无论是把牛奶加热到不沸腾的阶段,还是加入鸡蛋后揉制的阶段,都不会拿不准。锅用底部厚的,不容易粘底烧焦。
加热牛奶的阶段和揉制面团的阶段,温度都很高。过滤热乳清时,请在盆放得稳当的地方操作,小心烫伤。另外,这款奶酪含有鸡蛋和乳制品。对鸡蛋或乳制品过敏的人不能食用。
揉制阶段面团始终聚不拢时,是凝乳里还残留很多乳清。把火稍微开大一点,翻动锅底搅拌,把水分蒸发掉。相反,如果碎成一块块,就是加热过度了。把温度调回65至70℃,手不要停止揉制,会做得更光滑。
切开,配啤酒享用

奶酪冷却变硬后,像切蛋糕一样从中心向外切成放射状。在拉脱维亚,它通常作为下酒菜,配浅色或深色啤酒,用手拿着吃,在篝火旁彻夜传递,人们传统上会一直守到天亮。咬开香芹籽时香气会升起,所以切得稍厚一些,比削成薄片更好吃。
放在黑麦面包上就是一顿轻食,淋上少许蜂蜜,香芹籽的香气和酸味会变得柔和,吃起来更像甜点。如果想再尝一道同样来自北方厨房的波罗的海家常菜,可以试试爱沙尼亚穆尔吉卡普萨德,这是一道用猪肉、酸菜和大麦炖煮而成的菜。
常见问题
可以用孜然代替香芹籽吗?
可以,但那就成了另一道菜。香芹籽的香气清新,带一点甜味,而孜然会让人联想到咖喱,无法做出定义亚尼奶酪的那种香气。香芹籽可以在进口食品店或网上买到。
茅屋奶酪选颗粒型还是过筛细腻型好?
两种都可以。过筛细腻型更快与牛奶融合,成品也更光滑。如果用颗粒型,请先用手充分掰散再加入牛奶,并把揉制时间延长一些。
面团始终聚不拢,一直松散。
通常的原因是凝乳中残留的乳清过多,或者温度太低。请用小火保持在65至70℃,一边压向锅壁一边继续揉制。如果锅里有乳清渗出,就把奶酪团用布再过滤一次,然后放回锅中。
析出的乳清怎么处理?
会得到不少乳清。放凉后可以用于饮品、汤,或作为面团中的液体;如果近期用不完,也不必勉强保存。
能保存多久?
亚尼奶酪是未熟成的新鲜奶酪,并且含有鸡蛋。请用保鲜膜包好冷藏,尽早吃完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