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叙利亚的家庭厨房里,金黄的洋葱和薄薄的炸饼片纷纷落在盛着小扁豆和面条的大盘上,旁边的平底锅里,大蒜和香菜正把油煸出香气。哈拉克奥斯巴奥(Harak Osbao/حراق إصبعه)是来自大马士革的小扁豆和意面的酸甜炖菜。焦香酥脆的表面之下,藏着罗望子和石榴糖蜜的酸味。湿润的炖菜与酥脆的配料之间的反差,正是这道菜的看点。
叙利亚餐桌上的哈拉克奥斯巴奥
名字的意思是“烫伤了手指”,这个由来一直在家人之间口耳相传。来自叙利亚的厨师 Rodain 说,这是一道让她想起母亲的菜。母亲是这样解释名字的:一个饥饿的男人回到家,等不及妻子做好的热菜,伸手去拿,结果烫伤了手指。这道菜香得让人忍不住,这个故事最好当作饭桌上的一个笑谈来听。
不用肉,小扁豆和小麦就是主角,吃下去很有饱足感。这道菜会在开斋饭(iftar,斋戒结束时的那一餐)上端出来,但斋月之外也会吃。有人从头开始,用自制的小块面团来做;也有人改用扁面,口感和做法的费工程度都会随之改变。
这道菜是跟着做菜的人一起迁移的。1980 年代在科威特,这位厨师的母亲举办斋月夜晚的女性聚会“ghabqa”。聚会上端出的哈拉克奥斯巴奥有许多不同的配方,在科威特方言里也叫 mahrooq sub'o。大盘上摆着绿叶、红石榴和炸饼,大家一起分享层层叠在盘中的香气与口感。
有人用手工面团,有人用扁面,也有人用通心粉。有的在上面放炸饼,有的配盐肤木(sumac)或欧芹。每一种做法,都体现着各家的手工。
材料(4人份)
这是豆子和意面作为主食的4人份。作为配菜用小碟上的话,请减少分取的量。洋葱分为炖煮用200克和收尾用200克,香菜分为加热用20克和收尾用10克。炖煮用和收尾用要分开备好。

工具是3升左右的锅、26厘米左右的平底锅、滤网或细筛、锅铲、厨房纸、浅的盛盘。除了滤掉罗望子纤维的筛子之外,家里常见的一般工具就够了。开始之前,建议先把调味料称好。豆子煮软之后,就能不慌不忙地进入下面面条的步骤。
小扁豆、罗望子与石榴糖蜜的选择
首选带皮的棕色或绿色小扁豆。红扁豆煮散的方式不同,同样重量替换的话,很难保持豆粒完整。干燥的小扁豆不需要泡发,但如果包装上有说明,请遵照执行。普通的大豆或鹰嘴豆,用同样的时间是煮不熟的。购买时请确认豆子的种类,以及是干货还是水煮罐装。
罗望子通常是压成块状的果肉。用热水泡开后,滤掉籽和纤维,就得到棕色的酸味萃取液。无籽、无糖的果酱可以代替:10克溶于150毫升水中,分两次加入,不要一次全部倒入。甜点用的酱和加糖的饮料浓缩液,不能以同样的分量替代,请查看原料和浓缩度的标示。
材料表中的“石榴糖浆”也叫石榴糖蜜(pomegranate molasses),是一种浓缩了酸甜风味的调味料。它和鸡尾酒常用的甜味红石榴糖浆(grenadine)是两回事。有些品牌甜味很重,所以要分次加入,上限为30毫升。罗望子与石榴糖蜜搭配,才能做出这道菜所依靠的、醇厚的酸甜。
想用方便的干面,又要有小块面团那样易入口的感觉,就把不含蛋的干燥宽扁面折成2到3厘米长。整根的面条很难从大盘里分着吃。意面和皮塔饼都含有小麦。如果选择鸡蛋面,也请确认包装上的鸡蛋标示。
基本配方里的意面、皮塔饼、面粉含有小麦。有些面条和面包还含有鸡蛋和乳制品,请确认原料标示。有食物过敏的话,也要确认替代材料的标示和交叉接触。只是换成无麸质的面条,整道菜并不会变成不含小麦。
加入面条后,锅变重、锅铲难以搅动时,每次加入热水50毫升。水多的时候,用中小火每次1到2分钟,从锅底翻拌收汁。面条变软后,不要继续长时间加热,让它静置。豆子和面条被煮烂的口感,不会再回到原来的颗粒感。调整好水分,作为炖菜来完成吧。
哈拉克奥斯巴奥的问题与应对
出了问题时,原因往往和火候或烧焦有关,不只是酸味。基本原则是分别确认小扁豆和面条的软硬。硬的豆子里若先加入面条,面条会在豆子煮好之前就烂掉,所以先看豆子的中心,等豆子煮软后再加入酸味的材料。陈旧的小扁豆或某些品牌,所需时间会超过20到30分钟。
| 状态 | 可能原因 | 应对方法 |
|---|---|---|
| 小扁豆中心偏硬 | 煮的时间不够 | 在加入酸味材料和面条之前,加入热水50毫升,以小火每次延长5分钟 |
| 面条中心有硬芯,汤汁不足 | 面条吸收了汤汁 | 加入热水50毫升,用中小火边拌边每次确认1到2分钟 |
| 酸味过重 | 一次加入了浓缩度高的调味料 | 剩下的酸味先不加,下次从一半开始。若加入无盐煮过的豆子或面条,会改变分量和份数 |
| 锅底烧焦 | 水分不足或搅拌不够 | 不要理会烧焦的锅底,只把没有焦的部分转移到另一个锅里。已经蔓延的苦味无法挽回 |
| 饼变软 | 过早放入炖菜 | 吃之前再加入另外留出的干饼。湿掉的饼无法重新煎回原来的口感 |
如果尝起来太酸,先停下调味的手,不要急着加糖,一点一点地加入酸味。大量加热水会改变浓稠度和口感,所以每次只调整50毫升水,调味的调整和煮面条用的水要分开考虑。
装盘享用与变化做法
从大盘里分着吃
作为主食,用汤匙从浅盘里分着盛取。不要一开始就用力翻拌,而是一点一点地让小扁豆和面条与香草、洋葱、饼混合,这样每一口都能尝到不同的口感。配上清爽的黄瓜或番茄,会很搭。
剩下的调味料,可以用同样的材料延伸到另一张餐桌上。石榴糖蜜也会用于Muhammara,那是叙利亚的红椒核桃蘸酱。如果想用别的主食来搭配小扁豆和香气四溢的洋葱,不妨试试Mujaddara,它用小扁豆和米饭制成。与其把多余的调味料倒进这道炖菜里,不如留给这些菜,用得更好。
一次只改一样
每家的做法各不相同:有的用手工面团,有的用短干面,香草有多有少。如果想尝试改变,请一次只改动一样,这样才能尝出效果。
用短通心粉
没有扁面时,可以用通心粉或笔管面。把面条120克换成120克短通心粉。以包装上的时间为准,确认没有硬芯;形状较厚的,可能会超过8到12分钟。
用手工小面片
在大马士革,有些家庭会把小麦粉、水和油揉成面团,切成小块后煮。这种做法让人想起干燥意面普及之前的手工时代。所需时间取决于面团的厚度,不要照搬干面的时间,请确认里面已经煮透。
用水煮小扁豆
用沥干水的水煮小扁豆500克,代替干燥小扁豆200克。煮汁850毫升中,先用400毫升开始。炒好洋葱后,加入小扁豆和水,煮开后再放入酸味材料和干面。这样就省去了煮小扁豆的20到30分钟。
请确认罐头标签上的盐分,开始时不放3克盐,最后再调整。面条还硬的时候,每次加入热水50毫升。浓稠度和口感,会与用干燥小扁豆及其煮汁做的版本有所不同。
少放香菜
不喜欢香菜的话,把30克减为10克:煮制时用5克,收尾时用5克。想增加一点绿色,可以在收尾时加20克切碎的欧芹,不过香气不同。香菜也可以完全不放,但大蒜与香草一起煸炒的特色会减弱。
用烤箱烤饼
不油炸,改用烤箱烤饼的话,把皮塔饼80克切成2厘米见方,与植物油10毫升拌匀,放入预热到180℃的烤箱,烤8到12分钟,中途翻面一次,烤到边缘金黄即可。基本做法中炒炸用的油为30毫升,其中10毫升用于饼,20毫升用于洋葱。烤箱各有不同,所以以颜色和干爽的口感为准。
保存与常见问题
第二天还能吃吗?
可以,但口感会有所改变。在放上配料之前,把炖菜分装到浅的容器里,尽快冷藏,不要等它在室温下完全凉透。冰箱应保持在4℃以下。可保存3到4天,但最好在一到两天内吃完。室温下放置不要超过2小时;气温超过32℃时,不要超过1小时。酸味并不能让它在常温下保存得更安全。
也可以温热或室温上桌,但这不代表可以长时间放置。烹调后不立刻吃的话,要尽快冷藏。超出保存条件的东西,加热也不能恢复安全。
复热时要加水吗?
要加。意面会吸收水分而变硬,所以每人份加入15到30毫升水,用小火边搅拌边加热。用微波炉时,中途搅拌一次,让中心彻底加热到74℃以上,不要留下没热透的地方。洋葱、饼和香草要另外放置,等复热后再撒上配料,才能保持酥脆。面条不会完全恢复原有的弹性。
能冷冻吗?
只冷冻炖菜本体,分份装好,冷冻效果不错。在−18℃以下可保存2到3个月,但面条的口感会改变,所以最好在2到3周内吃完。在冰箱里解冻,加一点水充分加热。饼和新鲜的香草,请在吃的当天再准备。
没有罗望子怎么办?
用150毫升水代替罗望子萃取液,柠檬汁每次加入5毫升,连同基本配方中的10毫升,总量为15到20毫升。保留石榴糖蜜,等小扁豆和面条煮好后再调整酸味。柠檬只能增加酸味,无法复现罗望子的风味,所以味道会有所不同。如果罗望子和石榴糖蜜都省去,就与这道菜相去甚远了。
营养数据代表什么?
每人份的估算约为530千卡、蛋白质19克、脂肪15克、碳水化合物86克。这是把基本配方的全部材料按4人份粗略分摊得出的数字。平底锅里残留的油量、所用调味料的品牌以及分量大小,都会让数值有所变化;省略调味料或换用其他面条,数值也会不同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