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加锡的早晨,从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开始。食堂的摊位前,老板把牛肉和内脏盛进小碗,再浇上深棕色的汤。客人撕开米粽泡进汤里,挤上青柠,一大早就把香料味十足的一碗吃得干干净净。这是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南部门户、港口城市望加锡的牛肉汤,Coto Makassar。浓郁、醇厚,香气层层叠叠,是能让人吃一整个上午都有精神的早餐。
Coto Makassar 的历史与吃法

Coto Makassar 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6世纪在南苏拉威西兴盛的戈瓦王国。它最初是为王宫的仆人和士兵做的菜,把牛肉和肠、肝、肺、心、胃、脑等内脏一起炖煮。印度尼西亚各地都有牛肉汤,而这一碗的独特之处在于:汤是用花生酱勾得浓稠的。
戈瓦王国时代的望加锡,是人和货物往来频繁的贸易城市,这一点在碗里也尝得出来。香料让人想起印度的咖喱,花生则是从海外传来的。牛肉符合伊斯兰教义,选用清真牛肉;配在旁边的发酵大豆酱 taucho,则反映了城里华人社群的饮食文化。
Coto Makassar 是印度尼西亚各地被称为 “soto” 的汤菜之一。如今作为望加锡的经典早餐广受喜爱,婚礼和宗教庆祝的宴席上也会端出来。
望加锡的吃法也有自己的讲究。通常不配白米饭,而是配 ketupat(用棕榈嫩叶编成袋子、装米煮成的米粽),或者 burasa(用椰奶煮饭、再用香蕉叶包起来的米饭)。桌上还会摆着青柠和甜辣的 taucho 参巴酱,每个人都能边吃边按自己的口味调整。
Ketupat 是把米塞进菱形的棕榈嫩叶编织袋里、长时间煮熟的米团。在印度尼西亚,它也是斋戒月结束后庆祝时常见的一道菜。也可以用掺了糯米的米饭捏成小团,泡进汤里吃,同样很搭。
材料(4人份)

汤里用到花生和大豆(taucho、味噌)。花生是可能引起严重过敏的食物,请务必向吃的人确认。花生粉会沉在汤底,容易粘锅烧焦,所以加入之后要时不时从锅底翻拌。
挑选做 Coto Makassar 的食材

这个家庭版本不用内脏,改用长时间炖煮后在嘴里化开的牛脸颊肉。买不到牛脸颊肉的话,用牛腱子肉也可以。
如果能买到,请试试 taucho。亚洲食材店和网店都有卖,它温和的咸味很适合花生汤。买不到的话,用混合味噌也完全可以。
花生用去皮的生花生,用料理机或香料研磨器磨成细粉。炒过的花生会让香味过于焦香,带盐的会让汤太咸,请避免使用。
高良姜、香茅和青柠叶,亚洲食材店有卖泰国料理用的冷冻或干燥品。干燥青柠叶的香气比新鲜的弱,所以片数要加倍。
Coto Makassar 的做法
炖煮需要2小时,但动手的只有最开始的20分钟左右。牛肉炖软的那1小时里,准备花生完全来得及。
香料先干炒再磨,香气会强得多。炒焦会出苦味,所以香菜籽炒成金黄色、开始噼啪地小小爆开时,马上离火。
牛肉一定要加热到中心完全熟透。炖煮2小时,通常是足够的,但如果加内脏,生内脏必须先焯水再用,在汤里也要充分加热。
吃法与变化

在望加锡,Coto Makassar 是用小碗盛的。汤很浓,与其一大口喝下很多,不如一点点泡着米粽或米饭吃。吃到一半时挤上青柠:挤一下青柠,味道会一下子收紧。想吃辣一点的话,另外配参巴酱。
同类的汤也值得比较一下。雅加达的soto Betawi(日文页面)最后会加入牛奶或椰奶,做成白色;爪哇岛东部的rawon(日文页面)则用 keluak 果实,汤色变成漆黑。同样是牛肉汤,不同岛屿的颜色就差这么多,这正是印度尼西亚菜有趣的地方。

想像望加锡的食堂那样放入内脏,可以把焯过水的牛蜂窝胃、牛百叶或牛心,替换掉大约三分之一的牛脸颊肉。第3步时和牛肉一起放入,炖同样的时间。口感不同的部位混在一起,一碗里就有了变化,也更接近食堂的味道。
也可以用牛筋肉代替牛脸颊肉。先把牛筋焯一遍去掉浮沫,再多炖30分钟左右。炖得越久,汤里溶出的明胶越多,汤也越浓稠。
常见问题
taucho 和味噌,哪个更好?
接近望加锡味道的是 taucho。豆粒保持完整,咸味里带一点甘甜。味噌没有豆粒,醇厚感更强,两者都能做出好汤。

可以提前做好吗?
放凉后装进保存容器冷藏,2天内吃完。花生让汤变浓稠,冷了会凝固,所以加一点水,用小火重新加热。
可以用高压锅做吗?
可以。第4步加水后,盖上盖子加压15到20分钟,然后自然泄压。打开盖子加入花生粉,煮约15分钟使其增稠。
会辣吗?
只放1根红辣椒,只有微微的辣味。香料的香气很浓,但辣度温和。喜欢吃辣的话,在餐桌上加参巴酱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