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开锅盖,黄澄澄的椰浆酱汁冒着泡,几个深绿色的小包从泡沫间探出头来。用筷子掰开一片叶子,椰蓉、虾米、辣椒和泰国青柠叶混在一起的香气便升了起来。它看上去是一道安静的包裹菜,可一打开,餐桌上的气氛立刻热闹起来。布恩提尔源自爪哇的家庭厨房:用叶子把磨碎的椰蓉和小鱼包起来,蒸过之后,再放进椰浆里煨。第一口是叶子的微苦,接着是椰子的甜,最后留在嘴里的是虾米和凤尾鱼的咸鲜。这是一道专为配白米饭而做的配菜。
布恩提尔是什么
爪哇的叶包菜
布恩提尔主要在爪哇受人喜爱。通常用木薯叶(daun singkong)来包,也用木瓜叶、芋叶和其他大片的青菜。馅是把椰蓉与小鱼、虾米、辣椒、大蒜、红葱头等做成的 bumbu 混合而成。包好后蒸,再放回锅里,用叫作 santan 的椰浆酱汁煨入味。
布恩提尔是家常菜,用田里和市场上买得到的东西做成。它不靠大量的肉,而是一层层叠起叶子、干货和椰子来获得满足感,再借小鱼的鲜味把米饭送下肚。各家用的鱼不一样:有的用 ikan teri 这样的小鱼,也有的更突出虾米。
布恩提尔的吃法
布恩提尔在家里吃,也在 warung(小吃摊)、路边摊和斋月前的临时市场上出现。人们一次只吃一点:打开一个小包,把酱汁淋在饭上,再用参巴辣酱或黄瓜让嘴里清爽下来。家里做的话,盘子不必堆得满满的。包、米饭、一点辣味和一样新鲜的蔬菜,就够了。

布恩提尔与其他印尼菜
印尼有好几种包裹菜,各自在餐桌上扮演的角色不同。阿雷姆阿雷姆(Arem-arem)是用椰浆把米煮到半熟,再用叶子包起来的小吃。伦佩(Lemper)则是糯米和撕碎的鸡肉做成、方便携带的小吃。布恩提尔不一样,连叶子也要吃。打开包的时候,叶子的青绿和馅一起入口,所以怎么处理叶子,就决定了味道。
| 菜 | 包的东西 | 在餐桌上的作用 | 在日本做的入口 |
|---|---|---|---|
| 布恩提尔 | 叶子、椰子、干鱼 | 配白米饭的浓味配菜 | 用卷心菜外叶和羽衣甘蓝来包 |
| 阿雷姆阿雷姆 | 半熟的米和馅 | 适合市场和便当的包饭 | 用烘焙纸也能做出形状 |
| 伦佩 | 糯米和撕碎的鸡肉 | 单手就能吃的小吃 | 注意糯米的水分和馅的干燥程度 |
布恩提尔与浓郁的肉菜仁当不同,也与用香气煮成的米饭椰香饭(Nasi Uduk)不同。吃它,是为了青叶的苦味和椰子的甜味。如果说东印尼的巴佩达(Papeda)是主食配汤的组合,那么布恩提尔就是放在白米饭旁边的浓味配菜。
印尼语的写法是 buntil。daun singkong 指木薯叶,santan 指椰浆,bumbu 指香料糊或调味混合料。
材料 4人份

这道菜会用到虾、鱼、椰子。市售的虾米和小鱼干,视生产环境可能含有小麦、大豆、甲壳类、鱼类。有过敏的人请确认商品的原材料标示,虾米可以用干香菇粉2小勺加少量柴鱼片代替。
只使用作为食用品出售、并且知道烹调方法的叶子。即使找到木薯叶或芋叶,处理方法或品种不明的也不要用。第一次用卷心菜和羽衣甘蓝做,在厨房里更不容易失败。
选叶子与备料
叶子

在印尼以外做布恩提尔,叶子是最大的难关。木薯叶的苦味和青味和椰子、小鱼很搭,但在家里很难判断它是否适合食用、是哪个品种,也不清楚是怎么处理的。芋叶也是同样的问题。千万不要为了贴近当地的味道,就用庭院里的叶子或观赏植物的叶子。
在家做,最好把各个角色分开。卷心菜外叶负责包:味道温和,焯过之后柔软,不容易撕破,也能保持包的形状。羽衣甘蓝带来苦味和青味,小松菜太小包不了,就切碎放进馅里。香气和当地的会有些不同,但骨架还在:青叶、椰子、干鱼,以及椰浆酱汁。
选叶子时,把好处理放在香气之前。叶子要能吃,不易撕破,煨的时候也能保住形状。羽衣甘蓝如果连着厚的叶脉一起包,会裂开,所以要用刀把叶脉削薄,或者多切一些放进馅里。高菜(芥菜叶)如果是腌过的,要先脱盐。生的高菜香气很强,第一次只放一片。
| 叶子 | 用法 | 成品 | 注意点 |
|---|---|---|---|
| 卷心菜外叶 | 包的主角 | 甜,不易破 | 把菜心削薄 |
| 羽衣甘蓝 | 叠在包的叶子上 | 带出苦味 | 厚的叶脉要切掉 |
| 小松菜 | 切碎放进馅里 | 增加青味 | 水分要沥干 |
| 高菜(芥菜叶) | 包 | 风味强 | 腌过的要先脱盐 |
| 食用木薯叶 | 贴近当地的做法 | 青香气强 | 只用已处理好、知道做法的 |
椰浆、泰国青柠叶与虾米

卷心菜、小松菜、洋葱和大蒜在普通超市就能买到。羽衣甘蓝、小松菜和红洋葱不必挑特定品种,按新鲜度选就行。真正值得专门找的,是决定布恩提尔香气的三样东西:椰浆撑起酱汁的厚度,泰国青柠叶给叶子的青香添上柑橘的轮廓,虾米即使用量少,也能让馅有层次。
用烹饪用的椰浆罐头。椰子饮料和甜点用的产品不适合咸味的菜。一罐400毫升正好够用,不剩,酱汁的浓稠度也稳定。
没有泰国青柠叶也能做,但椰子和干鱼叠在一起时,一点柑橘的香气能让余味变清爽。虾米能让椰子的甜不至于发平。想更接近当地的味道,可以加一些小的干凤尾鱼。如果餐桌上有人对甲壳类过敏,就不放虾米。
这些食材都不会浪费。如果同时做椰香饭或阿雷姆阿雷姆,椰浆罐头一起买比较划算。泰国青柠叶可以用在印尼鸡汤(Soto Ayam)和巴佩达的黄色汤里,冷冻保存效果好,遇到冷冻包装时买一包就好。虾米比较难用完,但切一点碎放进加多加多的酱汁或蔬菜炒菜里,能增加鲜味。
作法:先把叶子烫软,包好后再煨入味
布恩提尔的顺序是:把叶子焯一下方便包、轻炒馅料、包、蒸、用酱汁煨入味。一开始就用椰浆酱汁煮的话,包容易散开,馅里的水分也不容易出来。先蒸一下把形状固定,用日本的卷心菜或羽衣甘蓝也好处理。
不要勉强追求漂亮的方形,像福袋一样收拢,用棉线松松系住。叶子破了的包放在蒸锅边上,用酱汁煮时当作最先吃的那份,即使在盘子里散了也不显眼。
布恩提尔的失败与补救

| 症状 | 原因 | 补救办法 |
|---|---|---|
| 叶子破了 | 焯得不够、菜心厚、绑得太紧 | 把菜心削薄,焯到柔软。绳子松松系 |
| 包散开 | 收口朝上、没蒸就煮 | 收口朝下,先蒸 |
| 馅出水 | 叶子上有水、椰蓉泡得过软 | 把叶子压干,用小火把馅重新炒一下 |
| 酱汁分离 | 大火煮沸 | 保持小火、冒小泡。分离了就加2大勺水,慢慢搅拌 |
| 味道模糊 | 干鱼太少、咸味弱 | 多加一点虾米,或收尾时加一小撮盐 |
| 觉得腻 | 椰子太浓,没有酸味 | 搭配黄瓜、参巴辣酱或少许青柠 |
最常见的失败,是为了让包好看而把叶子系得太紧。蒸的时候馅会微微膨胀,叶子也会变软,所以一开始卷得太紧就会裂开。留一点余地,收口朝下放。
酱汁也要保持清爽。太浓的酱汁只会压在包的表面,进不了里面,所以在400毫升椰浆里加入180毫升水,小火稍微收一收。如果打算第二天加热,另外留2大勺水会更好处理。
酱汁分离变白也可以挽救。关火,加2大勺水,用木勺慢慢搅拌,直到恢复原状。浮起少量油脂没问题,因为布恩提尔本来就是要浇在饭上吃的。香气觉得重的话,收尾时滴几滴青柠。
上桌、提前准备与保存
上桌
晚餐时,布恩提尔是主菜。椰浆和干货的鲜味很强,同一桌上如果再配奶油风味的汤或油炸物,就会太腻。搭配清淡的姜味清汤、清鸡汤,或带点酸味的番茄黄瓜小菜更合适。白米饭就可以。想要更多香气的日子,配一小份椰香饭,就能把整桌印尼餐统一起来。
| 餐桌的搭配 | 配的东西 | 理由 |
|---|---|---|
| 工作日晚餐 | 白米饭、黄瓜、番茄、少量参巴辣酱 | 饭能接住酱汁,酸味和辣味切断厚重感 |
| 周末的印尼菜单 | 椰香饭、水煮蛋、黄瓜、清鸡汤 | 与椰子的香气相连,同时让汤清爽 |
| 辣度低的餐桌 | 白米饭、青柠、炒蛋、黄瓜 | 不放辣椒,靠酸味和鸡蛋也有满足感 |
| 提前做好的午餐 | 米饭、布恩提尔1个、酱汁3大勺、一小碟青菜 | 加热后整盘味道不会太重 |
摆盘时,每个包只打开约2厘米。全部切开的话馅会流出来,叶子也会沉到酱汁里。露出一点里面,把酱汁淋在饭旁边,剩下的让每个人自己拆开。给孩子或不吃辣的人,少放辣椒,参巴辣酱另外装小碟;酱汁里保留姜和泰国青柠叶,香气就不会单薄。
提前准备
布恩提尔工序多,如果全部在傍晚开始做,厨房会乱得不行。前一天可以焯叶子、泡虾米、炒馅、切香料蔬菜。但包好之后放一夜,叶子会出水,蒸的时候容易散开。所以包、蒸、用酱汁煨,都放在当天做。
| 前一天能做的 | 保存方法 | 当天的注意 |
|---|---|---|
| 焯叶子 | 挤干水分,不要叠放,放进保存容器 | 容易撕破的叶子,包之前再擦一次水 |
| 炒馅 | 放凉后密封,冷藏 | 如果变硬,用2小勺温水松开 |
| 切香料蔬菜 | 大蒜、姜、洋葱分开冷藏 | 如果出水,炒之前稍微擦干 |
| 切泰国青柠叶 | 装进小袋,防止干燥 | 香气弱的话,收尾时再加一点 |
招待客人时,中午前把包好并蒸熟,吃之前30分钟用酱汁煨。从冰箱里直接拿出来的包,在热酱汁里不容易热透,所以先在室温下放10分钟,再用小火煨。锅里不要来回翻动,从上面淋酱汁,包的形状就能保住。
保存与加热

要冷藏的话,稍微放凉后连酱汁一起装进保存容器,可以防止叶子变干,2天内吃完。在锅里加2到3大勺水,用小火加热;或者用微波炉:装进较深的容器,轻轻盖上保鲜膜,600瓦加热1分30秒,翻面再加热30秒。叶子容易撕破,中途不要用力搅拌。
可以冷冻,但叶子的口感会变差。每个包用保鲜膜单独包好,酱汁另装小袋,2周内吃完。在冰箱里解冻一夜。冷冻状态直接用微波炉加热的话,叶子和馅受热不均,包会裂开。
剩下的酱汁也能再用。它含有鱼和虾的汤汁,所以第二天与其直接浇在白米饭上,不如用小火把切薄的茄子、厚炸豆腐或小松菜煮5分钟左右,做成清爽的小菜。如果觉得椰子味太重,收尾时滴几滴青柠,或加1/2小勺醋。酱汁收得太干会浮油,加热前一定要先加回一点水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