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斋月夜市里聚满了等着开斋的人。长长的炭火烤台上,裹着橙色酱汁的鸡肉整齐排列,摊主每刷一次酱,酱汁就嗤嗤作响,腾起一缕青烟。空气里满是椰子的甜香,夹着香茅和姜黄的气息,还有一丝焦糖的味道。这就是马来西亚东北部吉兰丹州的名物 Ayam percik:炭烤鸡肉表面焦香扑鼻,淋上浓稠甜润的椰香酱汁。
Ayam percik:吉兰丹的烤鸡

马来语里,“ayam”是鸡,“percik”是飞溅的意思,得名于酱汁落在炭火上、溅到鸡肉上的样子。酱汁以浓稠的椰奶为底,加入炒香的香料酱调成。烤的过程中刷上去,烤好后再大方地淋一层,于是烤鸡表皮香脆,酱汁浓稠而甜。
这道菜在马来西亚全国都有人吃,但它属于吉兰丹。吉兰丹大致分两派:一种是不放辣椒、甜而奶香的白酱;另一种是加了辣椒酱、带着温和辣味的红酱。这份食谱做的是红酱。
节庆、斋月夜市和村里的宴席上,常常大量烤制。澳大利亚悉尼一家马来西亚餐厅的酱汁,是用炒香的香料、椰奶和椰肉做成的浓稠半甜酱。烤到半途刷一次酱,烤出漂亮的焦色后离火,再整个裹上酱汁。反复刷酱、反复烤,是这道菜的根本。
斋月期间,Ayam percik 的摊位格外忙碌。吉兰丹州巴西马士(Pasir Mas)的一家店,平时一天大约卖出50只鸡,斋月期间会增加到250–300只。这家店的酱汁只用不加水的纯椰浆制作。
炭烤与家用烤箱
传统的 ayam percik 是炭烤的。酱汁每滴到炭上就冒出烟来,把烟熏的焦香一层层叠在鸡肉上。家里的烤箱做不出这样的烟熏味,但烤出漂亮的焦色,就能接近那种风味。这里的做法是先用酱汁把鸡肉炖一下,再放进烤箱反复刷酱烤制。在家做的一大好处是能烤透到中心,又不会烤得太焦。
材料(3人份)

这道菜不含主要的过敏原,但椰浆的原料是椰子。姜黄容易让衣服和树脂砧板染色,请系上围裙,用完立刻清洗。
为 Ayam percik 挑选食材

椰浆(coconut cream)是酱汁的骨架。椰浆和椰奶都是从椰肉压榨出来的,但椰浆脂肪更多、质地更浓稠醇厚,请选脂肪含量20%以上的。浓稠的椰浆能牢牢挂在鸡肉上,不会在炭火上流掉。如果用椰奶,请多舀罐子上层凝固的浓稠部分,并把酱汁熬得久一些。
香茅的根部白色部分,下刀前先用刀背或擀面杖拍扁,再放入酱中。纤维裂开后,香气更容易渗进酱汁。冷冻香茅和新鲜的一样好用。
罗望子是豆科树木的果实,市面上多以果肉制成的酱出售。它能收紧酱汁的甜味,带来柔和微甜的酸。买不到的话,用1大勺青柠汁代替,酸味会更清爽。棕榈糖可以用生蔗糖或浅色红糖代替;新鲜姜黄根不易买到,用姜黄粉即可。
Ayam percik 的做法
鸡肉腌上底味静置半天(约6小时),之后的烹饪约1小时10分钟。前一天晚上腌上,第二天的晚饭就来得及。
鸡肉请充分加热到中心。中心部要加热到75℃并持续1分钟以上,以预防弯曲杆菌食物中毒。即使表面被酱汁染成深色,骨头周围也不容易熟,所以请在最厚的部分确认。
酱汁糖分高,放在烤箱上层会先烤焦。烤盘放在中层,焦色太重时,轻轻盖上锡纸继续烤。在烤网下铺锡纸,滴落的酱汁收拾起来就轻松了。
享用方法与变化
米饭与配菜

Ayam percik 通常配米饭吃。在吉兰丹,有时会搭配蓝花饭(nasi kerabu),那是用蝶豆花染成蓝色的米饭,再配上香草和蔬菜。在家里,普通白米饭就足够了。把盘子里剩下的酱汁拌进饭里,椰香和香茅的芬芳会让米饭一口接一口,很快就吃光了。
配菜的生洋葱和青柠,用来中和浓重的酱汁。挤上一点青柠汁,口感马上变得清爽。想做一桌更丰盛的马来西亚家常菜,可以再加一道红酱鸡(ayam masak merah),用甜辣番茄酱炖的鸡肉;或者配一份椰浆饭(nasi lemak),那是用椰奶煮的米饭。
白酱与鱼

去掉干红辣椒,调出来的就是吉兰丹另一派的甜白酱。其余步骤都不变,很适合给孩子吃。如果想保留辣椒的香气又想减辣,可以把泡软的辣椒快速焯一下再用。
吉兰丹卖 ayam percik 的摊子,也会一起卖烤鱼。鲭鱼或白身鱼片同样抹上这种调味,省去炖煮的步骤,边烤边刷酱即可;鱼的油脂和椰香非常搭。鱼肉比鸡肉烤的时间短一些,烤到肉质能轻松剥散就好。
常见问题

没有烤箱怎么办?
用烤鱼架或平底锅也能做。用烤鱼架时,把炖过的鸡肉放在中火上,边烤边刷酱。用平底锅时,先垫上烘焙纸,盖上锅盖用中小火烤,最后揭盖刷酱,烤出焦色。无论哪种方法,都要确认鸡肉中心已经熟透。
可以提前做好吗?
烤好的 ayam percik 放凉后装入保存容器冷藏,最好第二天之前吃完。酱汁另装一个容器,处理起来更方便。回温时放入烤箱烤到中心烫热,再淋上加热过的酱汁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