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升起热气,棕榈油慢慢变热,深红色也渐渐变得透明。放入洋葱,甜香便充满厨房;接着加入花生酱,酱汁渐渐变稠,几乎要贴上锅底。最后下入叶子,苦味已经洗去,虾干的香气慢慢铺满整锅。这就是 Ndolé(也写作 Ndolè),喀麦隆的一道深绿色炖菜:用苦叶与花生酱慢炖,层层叠上虾、虾干,还有肉或鱼。装在盘里它显得很安静,入口后,叶子那一点微苦、花生的甜润醇厚、干货的强烈鲜味会一层接一层地到来。
关于喀麦隆国民菜 Ndolé
名称与起源
Ndolé 既是菜名,也是其中用到的叶子的名称。这种叶子属于 Vernonia 属植物,英语里叫 bitter leaves,法语里叫 feuilles de ndolé。这道菜与杜阿拉(Douala)一带的饮食相连,也属于喀麦隆西南部与沿海地区的饮食文化。

做法是把叶子反复煮几次去掉苦味,再与花生酱合在一起,加入肉、鱼和虾。这道菜的趣味不在于昂贵的食材,而在于把一种苦叶做得好吃。叶子洗得太过,就只是普通的青菜;洗得不够,又难以入口。花生的甜润油脂,加上虾干和小龙虾的香气勾勒出轮廓。叶子、坚果和干货的鲜味,正是让 Ndolé 尝起来像 Ndolé 的东西。
Ndolé 已被选为连接喀麦隆饮食文化与旅游的项目中,要守护和推广的菜肴之一。它既是家常菜,也是把这个国家的烹饪带向海外的招牌菜,不过在喀麦隆以外的知名度,仍远不及埃塞俄比亚的 injera或摩洛哥的塔吉锅 tagine。
餐桌上与各地的不同
Ndolé 出现在家里的锅中、餐馆里,也出现在迎接客人的餐桌上。可以用鱼或牛肉来做,也有加入虾的豪华版本。沿海地区海鲜尤为突出,内陆则多见配肉的做法。各家做法差别很大,不妨把 Ndolé 看作一道会随手边食材与场合而变化的菜。

在当地,常搭配大蕉、木薯制成的 miondo 和 bobolo,或 fufu 之类的主食。有时在移居国外的家庭或因家里的缘故,也会选择米饭。白米饭也完全可以,但搭配大蕉或木薯类主食,会更接近当地餐桌,也更有分量。
食材的选择与替代
苦叶在普通超市里很难买到,如果能买到冷冻的就用它。否则,把菠菜与少量茼蒿或其他苦味青菜混合:苦味青菜约 100 g,配菠菜 500 g。只用菠菜,味道太圆润;苦味青菜放多了,又会变成炖青菜,离喀麦隆菜越来越远。民间也把苦叶视为滋养身体的食材,但这里入锅,是为了它的苦味和香气。
在非洲以外,大蕉是最难找的。能买到青色的烹饪用香蕉,就最接近了。如果找不到,把稍微熟一点的香蕉切厚片、煎一煎,当作带甜味的配菜,就很好入口。与其完全复原,不如守住苦味与浓香之间的平衡。
棕榈油在室温下有时会变成半固体。使用前,把瓶子放进约 40℃ 的温水里使其恢复液态,再进行计量。加热时,喀麦隆的做法是加热到由红橙色变透明后再放入食材。这一小步能压住特有的土腥味,衬托出坚果般的烘烤香气。
烹调步骤
Ndolé 是先去掉叶子的苦味,再用花生酱把它包裹起来的菜。先把预处理做完,进入炖煮后就不会手忙脚乱。每个步骤都请确认锅的火候,以及进入下一步的信号——外观。
Ndolé 烹饪技巧与补救办法
去除苦叶苦味的关键在于挤的力道。只泡水是不够的,要用双手用力挤,把纤维中包裹的苦味成分挤出来。另外,在煮的水里加入少量小苏打,能够分解细胞壁,去苦味的效率更高。
加入花生酱后的前 5 分钟,要不停搅拌。放着不管,会焦在锅底,苦味就会蔓延到整锅。用木勺贴着锅底画大圈搅拌就是诀窍。如果已经分离,加入 2 到 3 大勺热水并充分搅拌,就能恢复。
去壳虾如果从一开始就炖,会变硬、变干。喀麦隆家庭通常在关火前 5 分钟加入虾,利用余热加热。虾变成粉红色、卷成 C 字形,就是好了。
Ndolé 的变化版本与营养
素食版 Ndolé
去掉牛肉和虾,改用厚炸豆腐 200 g 和干香菇 4 朵。以干香菇的泡发汤汁为基底,即使不用动物性食材,也能做出浓厚的鲜味。
鸡肉版 Ndolé
用带骨鸡腿 4 根代替牛肉。不必先焯水:洋葱炒好后直接放入鸡肉,炖 15 分钟。骨头熬出的鲜味,让酱汁更有圆润感。如果喜欢牙买加烟熏鸡 jerk chicken这类辛辣的鸡肉料理,可以多放哈瓦那辣椒试试。
鱼版 Ndolé(ndolé au poisson)
用白身鱼(鳕鱼或鲈鱼)的鱼片 400 g 代替牛肉。鱼肉容易散开,所以在最后 10 分钟加入,尽量少搅拌。海鲜的鲜味融入花生酱汁,比肉版尝起来更清爽。
辛辣版
用苏格兰帽辣椒(scotch bonnet)代替哈瓦那辣椒(或小辣椒 3 根)。辣度相当高,第一次可以只用一半。辣味之中,花生的甜味更加突出,很适合搭配啤酒或汽水。
小松菜版(日式叶菜版)
用小松菜(Japanese mustard spinach)400 g 代替苦叶,用白芝麻酱 150 g 代替花生酱。虾干换成 3 大勺樱花虾,高汤块换成 2 小勺鲣鱼高汤粉(dashi)。Ndolé 的结构是“叶菜 × 坚果酱 × 干货的鲜味”,这与日本料理的搭配意外地相通。它像印度尼西亚的炒饭 nasi goreng、菲律宾的 adobo一样,是适合配米饭吃的菜,作为下饭菜摆上餐桌也很自然。
营养信息(4 人份中的 1 份)
Ndolé 叠加了牛肉、虾、虾干和花生这四种蛋白质来源,苦叶也带来不少膳食纤维。
| 营养素 | 含量 |
|---|---|
| 热量 | 620 kcal |
| 蛋白质 | 38 g |
| 脂肪 | 34 g |
| 碳水化合物 | 42 g |
| 膳食纤维 | 8 g |
| 钠 | 680 mg |
脂肪主要来自棕榈油与花生。想吃得清淡的日子,可以把油减到 2 大勺,主食选白米饭而不是大蕉。这些数值是根据食材估算的,所以实际使用的肉和油的分量不同,数值也会有所变化。
常见问题
Q1. 苦叶在哪里买?
可以在非洲食材店和部分网购商店找到冷冻苦叶。搜索 “bitter leaf” 或 “bitter leaf frozen”。找不到的话,就用上面所说的菠菜与苦味青菜的混合来代替。
Q2. Ndolé 可以提前做吗?
可以。隔一天之后,味道更融合,会更好吃。冷藏可保存 3 天,回热时用小火一边搅拌一边加热。也可以冷冻保存约 1 个月,但虾冷冻后口感会变,所以冷冻时先去掉虾,回热时再加入新鲜的虾。
Q3. 对花生过敏怎么办?
花生是 Ndolé 的核心食材,但可以用杏仁酱或腰果酱代替。味道会有所变化,但坚果特有的浓郁感仍能保留。如果对所有坚果都过敏,就用白芝麻酱 150 g 代替。在喀麦隆的一些地区,也有以芝麻为基础做的 Ndolé。
Q4. 棕榈油会不会影响健康?
红棕榈油的香气和颜色都很强,即使只放一点,也会改变菜的印象,所以只用到味道需要的分量即可。如果担心,可以用植物油加红椒粉代替,但风味会有很大不同。
Q5. 什么饮料适合搭配 Ndolé?
在喀麦隆,标准搭配是啤酒,尤其是“33 Export”、“Castel”等当地品牌。它清爽的口感与 Ndolé 的浓郁味道十分相配。不含酒精的话,姜汁汽水(ginger beer, ginger ale)和 bissap(洛神花茶)也非常合适。
更多非洲菜
- Jollof 饭:尼日利亚的国民菜,番茄底的焖饭,也很适合作为 Ndolé 的配菜
- thieboudienne:塞内加尔的鱼与蔬菜焖饭,是西非另一道出色的米饭料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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