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下一块 Tô,它有弹性,软糯中带着一点韧劲,介于日本的年糕和东非的 ugali 之间。接着,谷物朴素的甜味在口中慢慢散开。在布基纳法索,这种揉煮成型的高粱主食早中晚都会摆上餐桌,而且总是配着酱汁吃,最常见的是秋葵酱(sauce gombo)或猴面包树叶酱(sauce de feuilles de baobab)。它是简单的食物,只用一种谷物,再加上灶前的耐心。
布基纳法索的 Tô
Tô 是一种软糯有嚼劲的主食,把高粱粉或珍珠粟粉加水煮开后揉成。布基纳法索是西非的内陆国家,国名在法语里意为“正直之人的国度”,国土大部分被萨赫勒的干燥草原覆盖。它位于撒哈拉沙漠南缘,雨季与旱季交替,气候严酷。人们在有限的谷物中,建立起了出人意料丰富的饮食文化,而 Tô 正是这种文化的中心。
在讲法语的西非叫 tô,加纳叫 TZ,尼日利亚叫 tuwo。原料可以是高粱、珍珠粟或玉米粉中的任何一种。在布基纳法索,用高粱粉做的最为传统,成品呈红褐色。它与加纳的 Fufu、坦桑尼亚的 Ugali同属揉煮主食一族,但谷物和揉法不同,口感与风味也各有特色。
Tô 在西非以外很少受到关注,而马里的 Mafé和塞内加尔的 Thieboudienne等菜却广受欢迎。这很可惜,因为 Tô 用几乎随处可买的食材就能做出来,十分容易。
萨赫勒的谷物文化

降水如此之少,萨赫勒不适合种植小麦和水稻。耐旱的高粱和珍珠粟在这里已经栽培了数千年,至今仍是这一地区的主要主食。
西非的揉煮主食大致分为三个系统。第一是根茎系,以木薯、山药为原料,Fufu是代表。第二是玉米系,Ugali属于这一类。第三是杂粮系,以高粱、珍珠粟为原料,Tô 是其中最纯粹的形态。
高粱作为食物
高粱不含麸质,因此对乳糜泻患者和麸质敏感的人来说,是安全的谷物。它还能补充膳食纤维和矿物质。传统 Tô 所用的红高粱富含多酚,而高粱属于低 GI 食物,有助于缓和血糖的急剧上升。
进入 2020 年代,高粱作为能适应气候变化的作物,在全球范围内重新受到重视。它的耐旱性极强。在美国等地,作为无麸质谷物的高粱粉市场正在扩大,白高粱也开始进入其他国家的无麸质市场。
揉煮的工具
做 Tô 的传统工具,是一根叫作“bâton de tô”的木棒,长约 1 米。前端略微展开,利用杠杆原理,能有效地揉动沉重的面团。

材料(4 人份)

选择做 Tô 用的粉
市售的高粱粉分为细磨和粗磨,做 Tô 要选细磨的。粗磨容易结块,成品会有颗粒感。购买时请看包装上是否写着“fine”或“finely ground”。
珍珠粟粉可以代替高粱粉,做出的 Tô 颜色更明亮,呈鲜黄色。珍珠粟比高粱更甜,成品口感也更轻。可以在谷物区或天然食品店找到。
如果两者都买不到,可以用玉米粉代替。不过玉米的风味不同,所以混入三成全麦粉,能补回一些接近高粱的谷物层次感。玉米粉的吸水量也比高粱粉少,所以水要减少 50 ml 左右。
防止 Tô 烧焦
揉煮的时候,请死守小火。中火以上,锅底会瞬间烧焦,苦味会扩散到整锅。Tô 是小火和耐心的料理,一闻到焦味就已经来不及了。厚底的珐琅锅或铸铁锅最理想。
酱汁与吃法
秋葵酱是经典搭配,但 Tô 还能配其他酱汁。它本身的味道只是谷物朴素的甜味,所以几乎什么酱汁都能搭配,用它蘸着吃,十分合适。
猴面包树叶酱
代替秋葵酱,可以把干猴面包树叶(粉末)3 大匙用 300 ml 水泡开,做成酱汁。猴面包树叶和秋葵一样有黏性,还带着类似柠檬的清爽酸味,在炎热的季节特别能唤起食欲。可以在非洲食材店或网店上找“baobab leaf powder”。
花生酱版
马里 Mafé里的花生酱,在布基纳法索也是常见的搭配。把 Tô 撕开蘸着吃,谷物的甜味与坚果的醇厚融在一起,非常美味。只要用 Mafé 食谱中的酱汁部分来配 Tô,就能体会布基纳法索与马里饮食文化的交融。
菠菜酱版
如果不喜欢秋葵的黏滑,可以用菠菜 300 g 和番茄罐头 200 g做酱汁。把菠菜煮 5 分钟后切碎,再与用棕榈油炒过的洋葱、大蒜和番茄一起炖 10 分钟。这是一种绿叶酱汁,做法与卢旺达的 Isombe相通。
咖喱风创意
不配米饭,而是把 Tô 放在咖喱旁边,撕下来蘸着吃,就像无麸质版的咖喱配馕饼。高粱的嚼劲能很好地承受香料的味道。
推荐一并阅读
- Fufu(加纳) — 捣木薯和大蕉做成的揉煮主食,根茎系的经典
- Ugali(坦桑尼亚) — 玉米粉做的揉煮主食,东非的家常味
- Mafé(马里) — 花生酱炖菜,与 Tô 很搭
- Thieboudienne(塞内加尔) — 西非的鱼与米饭炖菜
- Ndolé(喀麦隆) — 苦叶与花生的炖菜
- Muamba de Galinha
- Ful Medames
- Kitfo
- Eba
常见问题
Tô 和 Ugali 有什么区别?
Ugali以玉米粉为主要原料,Tô 以高粱粉为主要原料。Ugali 口感稍硬,味道清爽;Tô 更软糯,谷物风味也更丰富。做法也不同:Tô 先调成粉浆,再加入粉;Ugali 则是把粉直接放进沸水里。
可以冷藏保存吗?
Tô 冷藏可以保存 2 天。装进密封容器,保鲜膜紧贴表面再放入冰箱。冷却后会变硬,这是正常的。复热时,把需要的量放进锅里,加 2–3 大匙水,用小火重新揉开;也可以先用微波炉加热 30 秒,再揉开。秋葵酱冷藏可保存 3 天,冷冻可保存 1 个月。
营养成分(4 人份中的 1 份)
| 营养素 | 含量 |
|---|---|
| 能量 | 420kcal |
| 蛋白质 | 12g |
| 脂肪 | 14g |
| 碳水化合物 | 65g |
| 膳食纤维 | 8g |
| 钠 | 480mg |
| 铁 | 4.2mg |
| 镁 | 98mg |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