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的茶楼,蒸汽与人声交织。圆桌上摆着茶壶、茶杯,还有一叠小竹蒸笼。揭开盖子,一口大小的带骨猪肉整齐地摆在小碟里,撒着黑色的豆豉和红辣椒,周围积着一层细细的、油亮的汁水。和虾饺、烧卖一样,这是香港饮茶桌上总会点的一道点心:豉汁蒸排骨(si zap paai gwat)。在粤语里,“豉汁”指的是豆豉酱,“排骨”就是排骨,名字直接告诉你端上来的是什么:用豆豉汁蒸的排骨,咸香浓郁,香气扑鼻。
香港饮茶里的豉汁蒸排骨

饮茶(yum cha,飲茶)字面意思是“喝茶”,是配着茶吃点心的一餐,传统上从早上吃到午后。晨练结束的老人家聚到茶楼,边吃点心边聊天,这样的光景和饮茶本身一样古老。推着点心车在餐厅里穿梭的做法始于20世纪60年代初,如今更多的店改为在点单纸上勾选。
在这些点心里,豉汁蒸排骨是经典的肉类点心。小蒸笼里一份一份盛好,趁热端上桌。茶楼不用普通排骨,而是用带软骨、不带骨头的边角部位。香港的市场把这个部位叫作“猪软骨”(pork soft bone)来卖。
创业于1889年的老字号莲香楼,在2022年停业,之后于2024年4月在中环重新开业。饮茶时用食指和中指轻叩桌面,表示感谢给自己倒茶的人,这也是常见的习惯。
味道的关键是豆豉。黑豆经过加盐、发酵、晾干,咸味背后是深深的鲜香。汉代就已经在使用,至今仍是粤式蒸菜和炒菜不可或缺的调味料。茶楼的版本之所以看起来颜色浅、清雅,是因为备料时把肉洗了很久,把血色洗净了。
材料(4人份)

豆豉、酱油、蚝油含有大豆和小麦,蚝油的原料是牡蛎。有过敏的人请确认配料表。豆豉盐分很高,不洗直接用的话,味道会咸得厉害。
选肉、豆豉和蒸具

最接近香港猪软骨的,是五花肉的软骨部分,不少肉铺会当作“排骨软骨”来卖。找不到的话,最省事的办法是请肉铺把猪排骨切成2到3厘米的小段。很多店可以帮你连骨一起切,值得开口请求,因为家里的菜刀切不动骨头。
干豆豉可以在中国食材店或网上买到袋装的。瓶装的豆豉酱也能用,但里面已经有蒜、油和调味料,本身就咸,所以如果用它,底味中的盐和酱油要减半。陈皮(晒干的橘皮)可加可不加。放了它,豆豉厚重的香气上会多一层清新的柑橘香,更接近茶楼的味道。
拌入底味之前把豆豉略微切碎,香气会遍布整块肉。不过切得太细,成品会发黑,所以切到每粒大约还保留一半形状时就停手。
竹蒸笼和金属蒸锅都可以。也可以在炒锅里加水,放上蒸架,再把盘子摆上去。无论用哪种,盘子放进去之前,水要先烧到充分滚开。
豉汁蒸排骨的做法
包括调味后静置30分钟以上的时间,整体大约需要1小时20分钟。前一晚调好底味放进冰箱的话,当天只要蒸就行。
猪肉一定要加热到中心完全熟透:中心部位达到75℃并保持1分钟以上。靠近骨头的部分不容易熟,越大块的越要仔细确认。
计时从蒸汽充分冒起后把碟子放进去的那一刻开始。放进还没烧开的蒸锅里,表面的裹衣会发水,蒸的时间也难以把握。想要更软烂、肉能从骨头上自然脱落的口感,请转中火蒸40分钟到1小时。
享用方法与多种变化

作为点心,最好直接从小碟里夹起来吃:喝一口热茶,然后咬到软骨的脆感,以及吸饱豆豉鲜味的肉。想在家摆一桌更完整的香港早茶,可以搭配叉烧和小笼包。
它也很适合做成一盘盖饭。加上焯好的青菜,把盘底的汁浇在饭上,豆豉和酱油的鲜味渗进米饭里,一口接一口,筷子停不下来。

豉汁蒸排骨有时会垫着芋头一起蒸。芋头吸饱了肉里渗出的汁水和豆豉的味道,本身就成了另一道美味。把去皮的芋头200克切成1厘米厚的圆片,铺在盘底,再把调好底味的肉放在上面,大火蒸20分钟。竹签能轻松扎进芋头,就算蒸好了。不爱吃芋头的话,用南瓜代替也行,南瓜的甜味和豆豉的咸味很搭。
喜欢吃辣的话,红辣椒和青辣椒都多放一些,就是香港街边大排档的味道。给孩子吃的话,省略辣椒,最后多放姜丝,味道会更清爽。
常见问题

一定要用淀粉抓洗肉吗?
可以省略,但血和细小的骨渣会留在肉的表面,蒸好后颜色发棕,也更容易有一点异味。想做出茶楼那样白净的成品,建议抓洗1到2分钟。
调好底味后可以冷冻吗?
可以。底味和淀粉揉进肉里之后,把肉摊平装进冷冻袋,可以冷冻约2到3周。用的时候放进冰箱解冻,摆进盘子里,照常蒸熟即可。
没有蒸笼怎么办?
在较深的平底锅里倒入约2厘米深的水,铺上布,把盘子放在上面,盖上盖子大火蒸。盖子上的水珠容易滴落,用布把盖子包住,裹衣就不容易被水泡湿。
剩菜怎么加热?
剩下的请放进冰箱保存,第二天之前吃完。再蒸5到6分钟,蒸到中心也烫热为止。微波炉也能加热,但裹衣容易变硬,所以盖上保鲜膜,短时间分几次加热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