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果阿家庭厨房里厚底锅的锅盖,正午的香气首先扑面而来。醋的酸冲、大蒜的辛香,还有丁香的甜香,从慢慢炖在鲜红酱料里的猪肉中升腾起来。这就是文达卢(Vindaloo)。英国的咖喱店把它变成了"最辣咖喱"的代名词,但在印度西海岸的果阿,它是香气和酸味胜过辣味的菜。它的起源,是葡萄牙船只带来的肉类腌渍法遇上了印度的香料。
果阿的文达卢与葡萄牙的渊源

从马德拉岛到果阿
奶油色的教堂墙壁,一排排红瓦屋顶,果阿总让人觉得和印度其他城镇有些不同。葡萄牙统治这里大约450年,直到1961年为止。随着天主教一起,葡萄牙人也带来了吃猪肉的习惯。文达卢这个名字,来自葡萄牙语 "carne de vinha d'alhos"(意为"葡萄酒和大蒜的肉")的讹变。这道菜的原型来自葡萄牙属地马德拉岛,那里的人用葡萄酒和大蒜腌肉来保存。
果阿很难买到葡萄酒,于是厨师们改用棕榈树汁酿成的醋。老家庭的食谱里,用的是发酵棕榈汁做的 toddy 醋,再加一点椰子蒸馏酒 feni。当地的香料也一并加入:姜、大蒜、丁香、胡椒,以及肉桂的近亲 cassia。红色则来自辣椒。
据说在葡萄牙人到来之前,果阿的许多高种姓印度教徒并不吃猪肉。文达卢之所以成为基督徒家庭的菜,部分也是因为在葡萄牙统治下,饮食习惯发生了改变。
果阿葡萄牙裔家庭还传下了其他菜:用香料和醋炖猪内脏的 sorpotel、鱼汤 caldinho,以及用椰奶和鸡蛋烤出多层的甜点 bebinca。
果阿的文达卢与咖喱店的版本
英国和美国的印度餐馆供应的那种火辣文达卢,是从果阿原本的菜分化出来的。原版香料充足,但并不辣,几乎不加水,留下的是浓稠、色泽鲜红的酱汁。过去用来上色的是颜色深、辣味温和的 Byadgi 辣椒,如今一般用克什米尔辣椒代替。
材料(4人份)

因为用了醋,用铝锅长时间焖煮会损伤锅,还可能带上金属味。请使用不锈钢锅、珐琅锅或厚实的铸铁锅。加伏特加的话,焖煮时会冒出酒精的蒸汽,加的时候请先把火调小。
选择文达卢的食材

这道菜里猪肉的部位很关键,因为五花肉要在不另加油的情况下,用自身的油脂焖煮。传统的文达卢用的也是猪油。用猪肩肉也可以,成品会更清爽。
想接近果阿的味道,建议用椰子醋。它是用椰子树汁酿成的醋,酸味强烈,带着甜香,但完全没有椰子味。可以在菲律宾食材店或网上买到。买不到的话,白葡萄酒醋也可以。
克什米尔辣椒粉按印度的标准算相当温和,主要作用是上色。如果用同样分量的卡宴辣椒粉或红辣椒碎,成品会非常辣。需要替代时,请把红椒粉3小勺和卡宴辣椒粉1/2小勺混合使用。
少量伏特加可以代替果阿老家庭用的 feni。不加也行,但加了香气会更有层次。焖煮过程中酒精几乎会全部挥发,不过如果要给孩子吃,还是请省略。
文达卢的做法
猪肉的腌制时间在2小时以上(最好是过夜),焖煮2小时。需要动手的只有做酱,以及不时搅一下锅。
文达卢做好后第二天,味道更融合、更好吃。放进冰箱冷却后,表面会凝出白色的油脂,去掉这层油脂再复热,味道会更清爽。
猪肉请务必从里到外充分煮熟。日本厚生劳动省呼吁,肉的中心部要在75℃加热1分钟以上。焖煮2小时通常足够,不过大块的肉请切开一块,确认里面熟透。
配菜与变化的做法
配米饭,或配果阿面包

文达卢配白米饭、馕,或是果阿的软圆面包 pao 一起吃。Pao 源自葡萄牙面包,带着淡淡的甜味,最适合用来蘸光盘中的酱汁。用软的小餐包代替也可以。
既然酸味和香气是主角,就配一道能让口中清爽的小菜吧。配上把蔬菜拌进酸奶里的Raita,猪肉的油脂就不会那么腻。如果想看看它的葡萄牙血脉,不妨和葡萄牙南部猪肉炖蛤蜊的Carne de porco à alentejana一起比着吃。
鸡肉、羊肉、牛肉与土豆

在果阿以外的地方,也有人用鸡肉、羊肉或牛肉来做文达卢。用鸡腿肉的话,切成5厘米见方的块,用同样的酱料腌好,加入1大勺食用油,把焖煮时间缩短到40分钟左右。带皮的鸡肉能带来接近五花肉的浓郁。
英国的咖喱店有时会加土豆。果阿的厨师不加,但吸饱了酱汁的土豆非常好吃。想试的话,把土豆切成一口大小,在步骤5开始时放入,和猪肉一起焖煮1小时。
常见问题
真的不辣吗?
克什米尔辣椒粉辣味温和,所以只会有淡淡的胡椒般的辛香。喜欢辣的话,在步骤3焖煮时加入2~3根干红辣椒。
醋味会不会太冲?
醋的刺激气味会在慢炖中挥发,留下圆润的酸味。最后加入的红葡萄酒醋请分次少量加入,酸度调到自己喜欢为止。

能提前做吗?
可以。稍微放凉后装进保存容器冷藏,并在3天内吃完。醋有助于保存,相对耐放,但复热时要加热到里外都热透。分成小份冷冻,可以保存约1个月。
能缩短腌制时间吗?
至少腌2小时。腌太久有时会让肉变柴,所以如果要隔夜腌,请选五花肉这类脂肪多的部位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