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n a rainy evening,把五花肉切成小块,和大蒜、姜、洋葱一起放进锅里。倒入椰奶后,厨房里忽然飘出东南亚的香气。青辣椒下锅的那一刻,甜甜的蒸汽里升起一丝有点危险的辣香,你会想:幸好多煮了些白米饭。
Bicol Express(也写作 Bikol Express)是用猪肉、辣椒、椰奶和发酵虾酱 bagoong alamang 炖煮的菲律宾料理。当地也叫它 sinilihan,这个词源自表示辣椒的词。它看上去像是全靠辣味撑起的菜,其实靠的是三样东西:辣味、椰子的圆润,以及发酵虾的咸鲜。如果说Adobo和Sinigang让你看到菲律宾料理酸味与酱油的一面,那么 Bicol Express 带你认识的,就是椰子与辣椒的一面。
比科尔地区与 Bicol Express
比科尔是吕宋岛南部的地区,与菲律宾其他地方相比,这里更常用辣椒和椰子。在群岛各地,椰子都是日常的烹饪油脂;在比科尔,辣味还要再叠加上去。Bicol Express 与Laing属于同一家族,Laing 是用椰奶炖煮干芋头叶的菜。两者也都属于更广的一类:用 gata(椰奶)烹制的蔬菜与辣椒料理。
不过,这个名字是从马尼拉传开的,而不是来自比科尔的某个村子。"Express"取自连接马尼拉与比科尔方向的列车名。马尼拉马拉特区的厨师 Cely Kalaw 在1970年代推广了这道菜,并为它命名,不过起源仍有争议。想理解它,最简单的方式是把它看作比科尔的 ginataang sili 或 sinilihan 换了一个更好记的名字:味道的根在比科尔的椰子与辣椒烹饪,而马尼拉的餐厅让它名声大噪。
材料(4人份)— 没有 bagoong 也能保住核心
这是4人份。以配白米饭吃为前提,做得稍微浓一点。辣度偏中辣。如果想像当地那样让辣椒当主角,就增加最后放的青辣椒。
鲜味与调味料
| 调味料 | 分量 | 替代与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Bagoong alamang(小虾酱) | 2大匙 | 有的话最理想。盐分重,要边尝边加 |
| 鱼露 | 1又1/2大匙 | 没有 bagoong 时的替代 |
| 虾米 | 2大匙 | 切末。bagoong 替代用的鲜味 |
| 味噌 | 1小匙 | 只在没有 bagoong 时用。放多了会变成日式风味 |
| 砂糖 | 1小匙 | 只需撑住椰子的甜味 |
| 黑胡椒 | 少许 | 最后撒 |
| 青柠或柠檬 | 少许月牙块 | 上桌时按喜好挤 |
这道菜含有猪肉、海鲜(bagoong、鱼露、虾米),视产品而定还可能含有大豆(味噌、部分鱼露)。对虾过敏的人,请不要用 bagoong 和虾米,改用少量鱼露,或用盐和味噌来补充鲜味。
Bagoong 替代的思路
Bagoong alamang 是发酵的小虾酱。它不只是盐,还带有虾的鲜味、发酵的香气和一点甜味。因此替代时,不只考虑盐分,把"海鲜的鲜味"和"发酵的深度"分开考虑,会更容易成功。
| 替代 | 适合的人 | 味道特点 |
|---|---|---|
| 鱼露+虾米 | 最推荐 | 带有海鲜香气,保留菲律宾料理的特色 |
| 只用鱼露 | 想简单做 | 清爽,但厚度略弱 |
| 味噌+盐 | 想避开虾 | 有发酵感,但容易偏向日式 |
| 蚝油 | 想做得偏甜 | 有鲜味,但偏向中式 |
这道菜用到的食材与工具
即使找不到 bagoong,只要备好鱼露和虾米,也能做出味道的核心。它们也能用在Sinigang、Pancit 和打抛上,所以如果打算继续做菲律宾菜,备一瓶鱼露会很方便。
椰奶要选无糖罐装。甜的椰子饮料或烘焙用的加糖椰浆,不适合做配白米饭的炖菜。
Bicol Express 是要炖煮收浓的菜,所以比起浅平底锅,深一点的锅更好用。锅底薄的锅,椰奶容易焦。
材料的选择与替代
家里做时,有三样材料最容易让人犯难:bagoong 在菲律宾食材店以外很难买到,青辣椒的辣度随季节变化,罐装椰奶的浓度又因品牌而异。只要保住一定的辣味,不让椰奶变成甜腻的奶油酱,并以某种形式加入发酵虾的咸鲜,这道菜就立得住。做到这几点,即使是普通的猪肉片和鱼露,也能做出很像样的 Bicol Express。
| 犹豫的材料 | 接近当地的 | 家里可行的 | 判断 |
|---|---|---|---|
| 猪肉 | 五花肉切块 | 猪肩肉、猪肉片、猪肉碎片 | 肉越瘦,菜越清爽,也越不浓厚 |
| 椰子 | 浓的 gata(kakang gata)、椰浆 | 无糖罐装椰奶 | 几乎无法替代。牛奶或鲜奶油做出的是另一道菜 |
| Bagoong | bagoong alamang、balao | 鱼露+虾米,或少量味噌 | 如果没有人对贝类过敏,这是最接近的替代 |
| 辣椒 | siling haba、siling labuyo | 青辣椒、狮子椒、红辣椒 | 完全去掉的话,比科尔的风味会变弱 |
| 收尾 | 白米饭、加辣 | 任何米饭,少量柠檬 | 普通米饭就可以。酸味看个人喜好 |
椰奶是唯一不能换的东西。换成牛奶或豆浆,就变成了"奶油汁猪肉",比科尔料理的轮廓也就消失了。
Bagoong 则可以替代。鱼露和虾米合用,能带来发酵海鲜的鲜味,又有适合配白米饭的咸度。味噌很方便,但放多了,炖菜就会往日式猪肉味噌汤的方向走,所以用量以1小匙为上限,不够的咸味用鱼露或盐来补。
辣椒也不必像菜名看起来那么多。如果家里人不太习惯吃辣,就先用3根青辣椒,不放红辣椒;想吃辣的人,上桌时自己添。
做法 — 先炒,再安静地把椰奶煮浓
Bicol Express 也有把所有东西放进锅里一起炖的做法。不过在家庭厨房里,猪肉的腥味、椰奶的分离、辣椒的辣度都比较难掌握,所以采用先炒香料蔬菜和猪肉的方法。先炒再炖,风味会更好。
一开始就把辣椒全放进去,辣度就没有退路。炖煮用少量,最后追加,餐桌上再添加。分成这三个阶段,爱吃辣的人和怕辣的人就能围着同一口锅吃饭。
Bicol Express 失败时的应对
材料少,多数失败都出在火候和盐分上。大火猛煮,或一下子倒入大量鱼露,都很难挽回。
| 问题 | 原因 | 对策 |
|---|---|---|
| 椰奶分离 | 大火煮沸,收得太干 | 调小火,加2大匙水,轻轻搅拌 |
| 太辣 | 开始时辣椒放太多 | 用椰奶、少量砂糖和白米饭来调和 |
| 味道寡淡 | bagoong 替代品不够力,盐不够 | 每次加1小匙鱼露 |
| 太咸 | 一次加入过多 bagoong 或鱼露 | 加入椰奶,或加煮好的猪肉 |
| 肉太硬 | 瘦肉煮得太猛 | 小火再煮15分钟。若是猪肩肉,加少量水 |
| 太油腻 | 五花肉脂肪太多 | 炒完后吸掉多余的油 |
太辣时,别急着只加水。水确实能让辣味稍稍变淡,但也会把椰子的醇厚和咸味一起冲淡。稍微多加一点椰奶,或者加入煮好的猪肉、炸豆腐,味道更容易回到平衡。
如果酱汁分离,也别慌忙用力搅。椰奶加热时会析出油脂,菲律宾的做法里,表面浮一层油是很自然的。如果已经颗粒粗糙,就把火调小,加一点水或椰奶,从锅底慢慢搅回来。
因为用了猪肉,请务必把中心煮熟。炖煮之后如果肉的中心还是红的,就继续加热。做好之后不要长时间连锅放在室温,剩下的移到浅容器里,尽早冷藏。
Bicol Express 的搭配与保存
搭配什么吃
Bicol Express 没有白米饭几乎吃不完整。单尝酱汁,会觉得浓、辣、咸;可一旦淋在米饭上,椰子的油脂、猪肉的鲜味和辣椒的刺激,就恰到好处地铺展开来。
若想组成一桌菲律宾菜,可以配一小碗酸味的Sinigang,让整顿饭不觉得腻。想多吃点主食的日子,可以少量配Pancit Canton。若想以甜点收尾,用糯米和椰子做的Sapin-sapin很合适。
家里还剩椰奶罐头的话,知道接下来做什么会很方便。马来西亚的Nasi lemak、印度尼西亚的Rendang(日语页面)和巴西的Moqueca baiana,都是很好的伙伴。
一家人一起吃时,整锅不必做得太辣。锅里的青辣椒少放一些,另外用小碟装切碎的青辣椒、柠檬和鱼露。爱吃辣的人自己在盘子里加;不吃辣的人可以靠白米饭和鸡蛋来中和。与其让全家人都忍受同样的辣度,不如在餐桌上一点点调整,这样最省心。
| 场合 | 搭配 | 理由 |
|---|---|---|
| 工作日晚餐 | Bicol Express、白米饭、醋拌黄瓜 | 酸味让浓郁的主菜变轻盈 |
| 菲律宾风菜单 | Bicol Express、Sinigang、Sapin-sapin | 辣、酸、甜各自分工 |
| 招待客人 | Bicol Express、Pancit、Adobo | 大盘菜便于分取 |
| 想要温和的辣度 | 减少青辣椒,加柠檬、水煮蛋 | 让辣味变得圆润,更好入口 |
保存与回热
冷藏可保存2–3天。因为用了猪肉和海鲜调味料,当天就应该放凉,装进浅的密封容器里,而不是整锅直接放进冰箱,因为锅的中心会凉得很慢。
微波炉也能加热,但椰奶更容易分离。最好用小锅:小火加热,加1–2大匙水或椰奶,冒出轻轻的泡就关火,油和酱汁更容易重新融合。
第二天最简单的吃法,就是盖在热米饭上。再配一个煎蛋,辣味会变圆润,也能当早餐。如果只剩一点点,可以和鸡蛋一起盖在饭上,淋在煮土豆上,或加入炸豆腐再炖一下。
可以冷冻,但口感会下降:椰奶会分离,猪肉的脂肪也会变白、变硬。冷冻时,每一餐分成小份,薄薄摊开。解冻后,用小锅慢慢加热。与其想恢复到刚做好的样子,不如把它当作一道浓郁的椰子猪肉碎,盖在米饭上吃,反而更有满足感。
常见问题
Q1. 没有 bagoong 也能做吗?
可以。1又1/2大匙鱼露、2大匙切碎的虾米和1小匙味噌,就能相当接近。不过 bagoong 那种发酵虾的香气无法完全还原。第一次先用替代品做,如果喜欢这道菜,之后再去菲律宾食材店或网上找 bagoong,也是很好的路径。
Q2. 可以用猪肉片吗?
可以。猪肉片久煮会变硬,所以把炖煮时间缩短到25–30分钟。如果肉比较瘦,加1小匙油,或多加一点椰浆,酱汁会更有质感。
Q3. 不喜欢椰奶,可以用牛奶吗?
不推荐。用牛奶或鲜奶油,就成了奶油炖菜,而不再是比科尔风味的菜。如果不喜欢椰子,可以试试Adobo这样用酱油和醋调味的菜。
Q4. 可以给孩子做吗?
可以。把青辣椒换成狮子椒,不放红辣椒。大人的辣椒碎或辣油,在餐桌上另外添加。bagoong 和鱼露都比较咸,所以最好先盛出孩子的那一份,再调整味道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