粿条汤(Hủ tiếu / Hủ tíu)是越南南部的一碗米粉汤。清晨的厨房里,猪骨先焯一遍水后沥干,锅子洗净,再和洋葱、白萝卜、虾米、烤过的鱿鱼干一起重新上火。从锅里升起的不是拉面那样厚重的香气,而是带点甜、清亮的味道。这锅汤清而不薄,浇在短时间煮好的米粉上,再铺上猪肉、虾、鹌鹑蛋和香草。它流行于越南南部各地。汤热气腾腾,吃完却觉得身体很轻。
粿条汤,越南南部的米粉汤
河粉(phở)在海外的知名度远高于粿条汤,两者常被笼统地归为“越南汤粉”,但吃起来的印象大不相同。河粉的香气来自牛骨或鸡肉、烤过的香味蔬菜和香料。如果说越南鸡肉河粉(phở gà)是鸡肉加香味蔬菜的清爽一碗,那么粿条汤则是在猪骨上叠加干货的鲜味、糖的圆润,再加上虾和内脏之类的配料。这份甜味正是南部的特色。
南部的小吃店从一大早就卖这碗面,因为它不腻又能填饱肚子。猪骨不会被熬到日式豚骨拉面那种乳化的浓厚程度。骨头的香味垫在底下,虾米、鱿鱼干、白萝卜和洋葱把甜味铺展开,最后用鱼露和香草把味道提起来。粿条汤不会第一口就让人惊艳。清汤和米粉顺滑入口,之后虾米、猪油、炸蒜酥和香草的香气才慢慢叠上来。
金边粿条(Hủ tiếu Nam Vang)
最有名的是金边粿条(Hủ tiếu Nam Vang)。Nam Vang是金边的越南语称呼,但今天的金边粿条并不是柬埔寨菜的简单翻版,它是在越南的城市里成长起来的。金边式的米粉、华人社会的米粉文化,以及从湄公河三角洲一路传到西贡的南部吃法,都融入了其中。
店里常常堆满猪肝、猪心、鱼丸、炸蒜酥、茼蒿或中国芹菜。这种丰盛又热闹的一碗,正是粿条汤闻名的原因。
材料(4人份)

粿条汤与其把材料都换成高级的,不如守住汤底的核心、米粉和香草,更容易做出原味。买不到猪骨的日子,用排骨也能做。没有鱿鱼干的日子,就多加些虾米,再稍加一点鱼露。反过来,去掉米粉和鱼露,配料放得再多,也会更接近别的猪肉汤面。
这道菜用到猪肉、虾、鱼露和鹌鹑蛋。对甲壳类、鸡蛋或鱼类调味料有顾虑的人,请避免食用。猪肉末和肉片要熟透到中心,处理过肉的砧板和刀,在切香草之前要先洗净。放虾的时候,也要加热到表面变白卷起、中心不再透明。
值得专门去找的材料
采购粿条汤的材料时,最值得先找的是米粉、鱼露和干货。 猪肉、虾和豆芽在普通超市就容易买到。与其在网上找冷冻猪骨,第一次做用肉店的排骨也可以。但如果把米粉和鱼露换成家里的挂面和酱油,汤熬得再好,也离粿条汤远了。
米粉的粗细会改变一碗面的印象。第一次做的话,河粉用的干扁米粉也可以,但煮过头就容易在碗里断掉,所以泡发时间要短。如果能买到细的粿条米粉,口感会更爽脆。
鱼露能补上光靠盐做不出来的海鲜层次。想让汤保持清澈,最好最后再加,只短时间加热。
虾米即使只放一点也能带来很多香味。买不到鱿鱼干的日子,多加一点虾米,也能补上南部面食特有的、光靠猪骨做不出的甜鲜味。在干货区或中式食材店通常能买到,先买小包装就够了。
八角不是主角,但放一小块,就能在猪骨和干货之间搭起一座甜香的桥。没有的话可以省略,但想带一点越南南部面食的余韵,用量少一些最容易拿捏。
粿条汤的材料选择与替代
先决定哪些东西绝对不能替代,比把所有材料都备齐更重要。米粉和鱼露是让它不变成别的菜的两根支柱。芹菜叶或鸭儿芹可以代替中国芹菜(唐芹),为香气添一点青绿。但如果把这些香草当作装饰省掉,清亮的汤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不要只靠糖来调甜。 南部菜确实有甜味,但糖放多了,汤就会变得平淡。甜味要从白萝卜、洋葱、虾米和鱿鱼干泡发的汤汁里来,糖只用来磨圆棱角。这样挤上青柠时味道不会散掉,吃完米粉后,你还会想把汤喝完。
配料方面,在家做的话,猪肉末、猪肉片、虾和鹌鹑蛋是容易搭配的组合。内脏可有可无。只有猪肉末、虾和香草,也能做出热闹的一碗。
做法:把汤熬清,米粉短时间煮
粿条汤不是靠大火滚煮、一鼓作气完成的菜。焯水时把骨头的浑浊逼出来,正式熬汤时用小火静静地提取鲜味,吃之前再把米粉和配料短时间合在一起。把熬汤和装碗分开来想,在家里也容易安排步骤。
正式熬煮时如果大滚,骨头的鲜味会和油脂、细碎的肉屑一起混进汤里,让汤变得白浊。保持表面偶尔晃动的小火,浮起的浮沫要勤快地撇掉。鱼露在关火前一刻再放。
粿条汤常见的问题

汤变得白浊
原因是焯水不够,或是正式熬汤时大火滚煮。下次请把骨头焯5分钟并洗净锅子,正式熬汤时用小火,保持只冒出细小气泡的程度。搅动会让骨渣和油脂散开,所以除了撇去浮沫,尽量不要动锅。
米粉断裂,口感发沉
干米粉泡发过久,或是煮的时间太长。米粉要在碗里被热汤浇过之后才算完成,不要在锅里煮到底。泡到“弯折不断,但中间还有芯”的程度,再煮45~60秒。剩下的米粉不要一直泡在水里,用漏勺沥干。
鱼露味道太冲
鱼露如果早早放入并煮滚,味道会变得过于刺鼻。正式熬汤时只放盐和糖,鱼露最后放,在90度左右短时间加热。如果味道已经偏重,就加100毫升开水、一些煮白萝卜的汤汁,再加1/2小勺糖来磨圆棱角。青柠等吃之前再挤。
配料变硬
猪肉片和虾在大锅里长时间煮,会变得发硬。用小锅把配料短时间煮熟,再让热汤在碗里把它们温热就够了。猪肉变白、虾卷起、中心不再透明时就停火。猪肉末要煮到完全熟透,检查一下没有残留的红色。
上菜、保存与变化做法
在餐桌上完成粿条汤

想按南部的吃法,就把豆芽、青柠、辣椒和香草放在小盘里,一点点调整碗中的味道。如果全部放进锅里一起煮,香草会变黑,豆芽会变软,只剩下鱼露的气味。想一次把所有东西都放上去,这很诱人,但粿条汤的最终模样,应由吃的人来决定。
粿条汤是一碗就能吃饱的主食,但餐桌上有一点酸味和炸物,会更满足。想再吃点别的,可以配几个越南炸春卷(chả giò),或做一个小一点的越南煎饼,共用香草,想多吃些蔬菜的话也很合适。
想比较越南的汤粉,可以把偏北部的越南鸡肉河粉(phở gà)、中部的顺化牛肉米线(bún bò Huế)和南部的粿条汤摆在一起看:鸡肉的清透、发酵虾酱和香茅的强烈,以及猪骨和干货的甜味层次。都用米粉,每个地区的味道却很不一样。
干拌风的粿条(hủ tiếu khô)
当地还有一种叫作hủ tiếu khô的干拌吃法,汤另外盛在旁边。在家做的简单版本,是把煮好的米粉拌入1小勺鱼露、1/2小勺糖、1小勺米醋、2小勺炸蒜酥和2大勺汤。再放上配料和香草,把热汤盛在小碗里放在旁边。
干拌很快就能看出米粉泡发得是否过头,所以米粉要煮到稍硬一点就停。其实可以让米粉决定做法:米粉发软的日子做成汤粉,煮得稍硬的日子就做成干拌。
粿条汤的保存与回热
粿条汤不要整碗保存。米粉会吸汤,香草会蔫,虾和猪肉也会变硬。请把汤、配料、米粉和香草分开保存。
汤放凉后,冷藏可存2天,冷冻可存2周。 想要口感更轻,可以把冷藏后凝在表面的油脂去掉约一半。回热时用中小火加热8~10分钟,热到90度以上,煮沸后就转小火。
猪肉和虾请分别装进容器,冷藏保存,并在第二天之前吃完。回热时把它们放进盛有汤的小锅里,用小火加热1~2分钟。用微波炉的话,600瓦约40秒。虾很容易变硬,别加热过度。
米粉最好当天吃完。实在要留一些,沥干后拌上少量米糠油,冷藏到第二天为止。使用时,浇上10秒开水让米粉散开,马上装进碗里。香草用湿厨房纸包好保存。剩下的材料还可以用来做越南烤肉米线(bún chả)或越南烤肉拌米线(bún thịt nướng),很容易用完。
常见问题
没有粿条米粉,可以用河粉的米粉吗?
可以。选用3~5毫米宽的干河粉米粉,用温水泡发后短时间煮。米粉越宽越吸汤、口感越重,所以煮的时间要比包装上写的短一些。细的米粉也能用,但口感会更轻,离粿条汤特有的爽口感稍远。
没有猪骨可以做吗?
可以,用500克猪排骨和4个鸡翅中代替。它缺少只用猪骨熬出的清澈鲜味,但在家更容易操作。如果只用鸡肉,味道会接近越南鸡肉河粉(phở gà)。加入猪肉片、虾米和鱼露,就会拉回粿条汤的方向。
鱿鱼干是必需的吗?
不是必需的,但少量鱿鱼干能为汤增添干货的甜香。没有的话,就多加5克虾米,八角则少放一些。海带会让汤带上浓厚的日式高汤味道,如果要用,只用5厘米见方的一块,泡10分钟后取出。
想做得辣一点,要加什么?
不要把辣椒煮进汤里,最好在餐桌上加。把切圈的红辣椒、辣椒油和腌辣椒放在小盘里,让每个人自己调整碗中的味道。一开始就做成辣味,会盖住猪骨和干货的甜味。
提前准备,能做到哪一步?
如果是提前一天准备,只做到熬汤为止。 用骨头和干货熬好汤后冷藏。当天把汤加热,短时间煮好配料,再煮米粉、装碗即可。提前做好的配料和米粉会失去口感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