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铲伸进锅里的那一刻,原本像粥一样稀的白色面糊突然变重。用手臂往回推,面糊便沿着锅壁聚拢,表面泛出光泽。粉变成主食的那一瞬间,正是做 Tuo Zaafi 的关键。在加纳北部,它是寻常餐桌上的一道主食:柔软的谷物团子带着玉米淡淡的甜味,配上 ayoyo 或秋葵做成的绿色黏滑汤。
加纳北部的 Tuo Zaafi
在加纳,它常被写作 TZ、T-Zed 或 Tuo Zaafi,城里人也常简称为 TZ。Tuo 通常解释为粥或煮熟的谷物团块,Zaafi 意为“热”,所以这个名字本身就描述了做法:用热水把谷物粉揉成团。它主要在北部食用,配以 ayoyo(jute mallow,黄麻叶)或秋葵做成的绿色黏滑汤、红色的番茄油酱,有时也配肉或鱼的炖菜。
这道菜产生于玉米、小米、高粱和木薯才是日常主食的地区,而不是大米或小麦。粉先吸满水,煮成粥状,再逐步揉入粉,直到团块硬到能舀起汤。Tuo Zaafi 是日常的主食,而不是节日的菜,在家里和学校的供餐中都能见到。在家做时,不需要多么丰盛的肉。把粉揉得顺滑,多做一些绿色的汤,再用少量油酱增添香气。外表朴素,但团子和汤合在一起,就是一顿扎实的饭。
Tuo Zaafi 单独吃是不完整的。有了 ayoyo 或秋葵的黏滑、dawadawa 或干海产的鲜味,以及红色油酱的辣味,它才真正成为一道菜。人们常常只称之为“加纳团子”,但它其实是要和汤一起吃的主食。
西非有许多相似的谷物团子,TZ 与东非的ugali也有亲缘关系。banku以发酵玉米面糊的酸味见长,fufu则以捣制的山药或面粉的弹性取胜。布基纳法索的to是一种轻盈的谷物团子,专为承接酱汁而做。Tuo Zaafi 居于其间:没有酸味,弹性也较少,柔软而不散,让绿色的汤能够裹在上面。
材料(4人份)

这份食谱使用海鲜干货。对小鱼干粉、鱼干粉、虾干粉中任何一种有反应的话,不要用同一口锅做,请分成不含海鲜的少量味噌版。木薯粉要用市售的食用加工品。避免在家里处理生木薯来用的还原做法。
营养参考
每人份约 420 kcal,蛋白质 9 g,脂肪 8 g,碳水化合物 82 g。粉类主食,饱腹感比较强。晚餐端出时,与其在同一天叠上同为加纳菜、用到豆和油的red red,不如配青菜、烤鱼、清淡的汤,吃起来不容易腻。
Tuo Zaafi 的选粉与替代材料
最需要仔细挑选的,是细磨玉米粉、木薯粉和红棕榈油这三样。普通的低筋面粉做不出这种口感。molokhia、秋葵、番茄和洋葱,在任何超市都容易买到。
玉米粉决定面糊的香气。粗磨的玉米粉(像 polenta 那样的)会在面糊里留下颗粒,所以第一次尽量选细磨的。木薯粉负责把一切聚在一起。太多的话,面团会变重,像年糕一样;太少,则会在汤里散开。第一次以玉米粉 3 对木薯粉略少于 1 为目标。
红棕榈油不放进面团本身,而是用在旁边的油酱里,让它更接近当地的味道。买小瓶的就好,它不像炸油那样要大量用掉。
| 犹豫的材料 | 要保留的作用 | 在家的替代办法 |
|---|---|---|
| 玉米粉 | 主食的香气与谷物感 | 选细磨的。若用粗磨的,最多占全量的 1/3 |
| 木薯粉 | 聚合、黏性、不易散 | 从 100 g 开始。改用木薯淀粉的话,最多 80 g |
| 高粱粉、小米粉 | 北部谷物的香气 | 只替换 50 g 玉米粉 |
| Ayoyo | 绿色的黏滑感与青香 | 用 molokhia 和秋葵代替 |
| Dawadawa(发酵角豆) | 发酵的鲜味 | 汤里加味噌 1 小勺,或鱼露 1/2 小勺 |
| 红棕榈油 | 油酱的香气与颜色 | 只用 1 大勺。不要放太多 |
想让粉的香气更偏北部风格,可以把 320 g 玉米粉中的 50 g 换成高粱粉。第一次就用很多的话,面粉吸水的方式会改变,面团容易在锅壁上裂开。习惯之后,可以增加到 80 g。
做法
Tuo Zaafi 不要一次把粉全放进去,先做稀粥,再把剩下的粉揉进去,疙瘩就会少。木铲比起薄的,用前端宽而硬的,更容易从锅壁翻起面团。
Tuo Zaafi 常见问题与对策

第一次尝试时,很容易想多加一些粉,让面团不散开。不过 Tuo Zaafi 是和汤一起吃的,不必硬到能用筷子夹起来。目标是:用木铲能把面团整体提起,但用勺子一按又能轻松分开。
留有疙瘩
粉一次放得太多,或者粥太烫。最好的预防,是先在另一个碗里把玉米粉和木薯粉混匀。然后分 4 次加入,每次都揉到看不到白色条纹为止。小疙瘩可以压在锅壁上压碎,但大的疙瘩之后就消不掉了。
太稀,团不起来
加了太多水。用小火揉 2 到 3 分钟,会稍微收紧一些。如果稀到会在汤里化开,就用茶滤把玉米粉 2 大勺筛进去,再揉 3 分钟。之后按下面的方法焖一下,因为刚加入的粉有生味。
太硬,木铲插不进去
面粉的量相对于水太多,或者火太大、水分蒸发太多。把先前留出的粥每次加 3 大勺放回去,用小火揉。用粥而不是清水来调整,粉的香气就不会变淡。如果木铲硬到快要折断,就把锅从火上端下来放 30 秒,之后就容易搅动了。
留有粉的生味
焖得不够。揉好之后,盖子错开一点,小火焖 5 分钟。直接关火放着的话,中心会长时间保留粉味。闻到焦味的话,把底部翻上来,关火,盖上盖子,只静置 2 分钟。
汤太稀,裹不上
秋葵或黄麻叶的量不够,或者炖得太久,黏性就断了。秋葵切成 5 mm 厚,molokhia 不要切得太碎,用中小火煮 4 到 5 分钟即停。小苏打最多 1/8 小勺。加多了颜色虽然好看,但会模糊风味。
Tuo Zaafi 的吃法与保存

在加纳的餐桌上,用手掐下一小块 Tuo Zaafi,用它来舀汤。刚开始用勺子也没关系。多浇一些绿色的汤,把红色的油酱少量放在旁边。每一口依次尝到粉的柔和甜味、青绿的香气,最后是辣味的油。
计划加纳菜的菜单时,不要叠加好几种主食。waakye和kelewele留到别的日子再吃,让 Tuo Zaafi 配汤做主角。想要更醇厚的坚果香,可以在旁边加一小盘花生汤 groundnut soup,餐桌就丰富了。
| 状态 | 保存参考 | 回热 |
|---|---|---|
| 刚做好 | 2 小时内 | 趁热吃 |
| 冷藏 | 到第二天 | 加少许水,用喷雾器喷湿后,600 W 加热 50 秒,再加热 20 秒 |
| 冷冻 | 不推荐 | 面粉容易开裂,变得松散 |
| 只有汤 | 2 天 | 小火加热 3 分钟;如果黏性减弱,加入 20 g 切碎的秋葵 |
如果提前做好,一定要把团子和汤分开保存,因为泡在汤里的表面会发胀、散开。冷藏前,把保鲜膜直接贴在剩下的团子上,防止变干。
常见问题
Q1. 用玉米粗粉(cornmeal)也能做吗?
能做,但粗的玉米粗粉会有颗粒感。可以用玉米粉 240 g 加上较细的玉米粗粉 80 g,再用木薯粉 100 g 粘合。粗颗粒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熟透,所以粥的阶段延长 2 分钟。
Q2. 没有木薯粉时,可以用木薯淀粉(tapioca)代替吗?
可以,不过黏性会很强。用木薯淀粉 80 g 代替木薯粉 100 g。如果揉好的面团像年糕一样拉丝,下次就把玉米粉增加 20 g。土豆淀粉会显得过于透明,冷却后变硬,不适合。
Q3. 没有 ayoyo,味道还正宗吗?
有 ayoyo 当然最理想,但 molokhia 和秋葵已经很接近了。汤需要的是黏滑感和青香。只用菠菜黏性不够,所以至少要保留秋葵或 molokhia 其中一种。
Q4. 红棕榈油必不可少吗?
面团本身不需要。它能为油酱带来当地的香气和颜色。如果没有,可以用普通植物油(如米糠油)1 大勺加红椒粉 1/2 小勺代替。只用普通植物油的话,香气会显得平淡,可以用辣椒和番茄酱来补足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