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黄色面糊倒进烧热的模具,只有边缘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进了烤箱,平平的表面慢慢鼓起,烤玉米的香气渐渐盖过牛奶的柔和味道。兹莱万卡是斯洛文尼亚东北部的日常甜点,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。用手指捏下一小块烤得微焦的边,趁还温热的时候吃中间那部分。它太薄,不像蛋糕;又太软,不像面包。糖放得很少,吃起来主要是玉米和牛奶的味道。

普雷克穆列与普尔莱基亚的兹莱万卡
兹莱万卡起源于斯洛文尼亚东北部的普雷克穆列和普尔莱基亚。名字来自斯洛文尼亚语的 zlivati,意思是“倒”,做法也就是这一个字。把能流动的面糊倒进烧热的模具里烤,不揉面,不像面包那样等发酵,也不像千层点心那样拉伸。
标准拼写是 zlevanka,在普雷克穆列也能看到 zlejvanka。北边的克罗地亚一带有相近的名称 zlijevka 和 zlevenka,越过国境,材料和名字都会有些变化。
普雷克穆列为什么用玉米粉和荞麦粉

打开袋子,玉米粉是鲜艳的黄色,荞麦粉是阴天般的灰色。普雷克穆列正是这两种粉并排出现的地方。它位于穆拉河对岸的潘诺尼亚平原上,是斯洛文尼亚东北的最远端,与奥地利、匈牙利和克罗地亚相邻,料理也从这三方吸收了乳制品、猪肉和南瓜籽。兹莱万卡从来没有固定成一种配方,因为各家根据手边的粉和当季的农活,在甜味与咸味之间来回切换。
koruzna zlevanka 是用玉米粉或玉米粗粉、牛奶、鸡蛋和奶油烤成的朴素甜点。ajdova zlevanka 用荞麦粉,白面粉不够的时候也容易买到,过去是搭配汤一起吃的,现在则当作温热的前菜或轻食。收尾淋上的南瓜籽油,会带出接近黑绿的颜色和烘烤的香气。还有一种是夹层加入酸奶或酸奶油的版本。同样叫一个名字,玉米版是淡黄色的甜点,荞麦版是咸味的灰色料理,人们吃它们的时间也不同。
这些版本的共通点是做起来很简单。大碗里把面糊调到合适的浓度,趁模具预热的间隙完成,所以能在其他事情的空当里做。在现代厨房里同样好用。从开始称量起大约一小时后,就能吃到表面的糖粉还没融化的温热一块。
兹莱万卡与相近料理的区别
摩尔多瓦的玉米糕 Mămăligă是在锅里搅拌出来的,兹莱万卡从不搅拌,只是倒进去,从边缘开始定型。隔着国境,克罗地亚的扎戈列风 Štrukli同样用了乳制品和面粉,但面团要拉开,再包上馅料。巴拉圭的巴拉圭玉米面包 Sopa paraguaya也是烤玉米料理,却是加了洋葱和奶酪的浓郁主食面包。兹莱万卡则是保留了牛奶轻盈感的薄烤甜点。
材料与选粉|细磨的话中心不会发重

这是一个26 cm 铸铁平底锅,或24 cm 见方左右的金属烤模的分量。切成8块,设想4个人每人吃2块。
这道食谱使用鸡蛋和乳制品。玉米粉本身不含小麦,但有些产品是在处理小麦的工厂生产的。需要避免麸质时,请连包装上的过敏原标示都确认。
玉米粉(corn flour)、玉米碎(cornmeal)、玉米淀粉的区别
在货架前最容易迷惑的,是那几种黄色粉的名字。这里用的是把玉米磨细的 corn flour,或颗粒细的 cornmeal。白色的玉米淀粉只是淀粉,既没有烤玉米的香气,也没有松散的粉质口感。
使用细磨 cornmeal 时,250 g 中最多用80 g,会有稍微能感觉到颗粒的农家风口感。全部换成粗磨的话,20到30分钟的烘烤里颗粒吸不完水分,中心会残留硬度。如果袋里的东西明显比砂糖粗,就以细的玉米粉为主角。

牛奶和鸡蛋在附近的超市就能备齐。犹豫的是粉和模具。第一次只用细的玉米粉就足够。想让边缘更香的话,能放进烤箱的厚铸铁平底锅会有帮助。用薄铝模时不预热,涂好油再倒入面糊,烘烤时间延长3分钟左右。
兹莱万卡的面粉选择与替代
粉的粗细最关键。细磨的粉会让面糊顺滑地流下去,烤出来湿润。购买时检查包装,确认原料写着玉米(见下文关于玉米淀粉的常见问题)。玉米淀粉闻不到磨碎玉米的香气。
其他的就比较灵活。乳制品的品牌无所谓,鲜奶油可以换成酸奶,金属模具也能代替铁模具。选对粉,两段烘烤温度保持不变,就抓住了当地配方的重点。
做法|200℃让它立起来,175℃把中心烤定
比起做面糊,模具的温度更能分出成品的好坏。铸铁平底锅倒油预热,先把边缘烤定型。使用薄金属模或耐热玻璃时,不要空烧预热,倒入面糊后再放进烤箱。
耐热玻璃或薄金属模,除非产品标示确认可以空烧,否则不要预热。把面糊倒进涂了油的常温模具,200℃烤10分钟,再175℃烤18到23分钟。边缘的声响会变弱,但避免破裂的危险更重要。
兹莱万卡烤失败的原因与修正
兹莱万卡很薄,只盯着上色看的话,很快就会变干。要看中心,而不是边缘。切面好的话,气孔细密,用手指按下去会回弹,依然湿润。没熟透的话,中心会渗出水分;烤过头的话,切开的边缘会像沙子一样碎掉。

| 状态 | 原因 | 下一次要改的地方 |
|---|---|---|
| 中央湿润,粘在刮刀上 | 降到175℃太早,模具太小、面糊太厚 | 175℃追加5分钟,下次用24 cm 见方以上的模具 |
| 只有边缘发黑,中央发白 | 模具预热太久,油放太多 | 预热3分钟,模具用油减到10 ml |
| 整体碎散 | 粗磨粉太多,烤过头 | 粗磨粉控制在80 g 以下,175℃的时间缩短3分钟 |
| 底部发黏 | 模具是冷的,没等冷却就切 | 用可以预热的模具,烤后等10分钟 |
| 像年糕一样沉重 | 用了玉米淀粉,粉块没有打散 | 换成原料写着玉米的黄色粉,分3次拌入 |
烤过头的不要想靠淋牛奶挽回,那样只会散掉。切成1 cm 见方的小块,少量撒在无糖酸奶和水果下面,利用干燥粉质的口感。没熟透的别切,放回模具里,175℃每次追加5分钟加热。
模具也会改变结果。同样的温度下,黑色铸铁平底锅让边缘和底部上色更快,银色的薄模具则要花更久,热量才能传到中心。如果按时间烤,边缘却先变深,就在烘烤的后半段,把剪成细条的锡纸盖在边缘上。如果底部发白,下次把模具放到烤箱的下层。比起大幅改变温度,调整模具位置、以5分钟为单位追加时间,更有效,也不会把中心烤干。
兹莱万卡的吃法、变化与保存

甜味与咸味的吃法
这里的 koruzna zlevanka 是甜味版,薄薄撒上糖粉,配咖啡或牛奶咖啡来吃。砂糖只放了24 g,比起蛋糕,更像早餐或轻点心的甜度。不撒糖粉,也很配咸味的汤。想搭配蔬菜汤、炖豆或匈牙利的古拉什 Goulash,就把砂糖减到8 g,并省掉糖粉。砂糖不要完全去掉:一点都不放的话,玉米的青涩味会很明显,8 g 足以融入咸味的菜肴。第二天早上吃,也够清爽,可以搭配鸡蛋料理。
荞麦版 ajdova zlevanka
荞麦版形状相同,却是另一道菜,有自己的配方。用300 g 荞麦粉和2个鸡蛋,牛奶加到比薄煎饼面糊稍微浓一点,倒进烧热的模具,用高温短时间烤。收尾撒上脆脆的猪油渣,或淋上南瓜籽油,作为汤的配菜或温热的前菜上桌。不能只把玉米粉原样换成荞麦粉。
保存与复热

等整块完全放凉后,在铺了烘焙纸的密封容器里不重叠地摆好。冷藏可以保存2天,冷冻可以保存2周。冷冻时要在每块之间夹一张烘焙纸。糖粉会吸湿,所以复热后再撒。
兹莱万卡冷藏后会变硬。用干的平底锅小火加热,每面2分钟,不要往上浇水。一开始不盖盖子,因为锁住的蒸汽会让边缘变潮。如果只有中心还是凉的,最后30秒再盖上。冷冻的先放进冰箱解冻6小时,再用同样的方法加热。只用微波炉并非不行,但600 W 超过20秒,中心就会变硬。如果用了微波炉,最后用小火平底锅把边缘烤干30秒,更接近刚烤好的口感。
常见问题|替代、保存、吃法
可以用玉米淀粉来做吗?
不行。玉米淀粉是只提取了玉米淀粉的白色粉末,和玉米粉的性质不同。用它做出来弹性会很强,凉了以后会变得沉重黏糯,像年糕一样。看包装上的原料和颜色,选黄色的玉米粉或细磨的 cornmeal。
不用鲜奶油也能做吗?
可以。改用无糖原味酸奶45 g。会带一点酸味,风格更接近另一种当地的兹莱万卡。牛奶的用量不变,只有面糊太重时,才追加15 ml 牛奶。换成黄油的话,凉了会变硬,所以还是用油和乳制品的组合比较好。
没有平底锅也能做吗?
可以。用24 cm 见方的金属蛋糕模,或大约20 cm×28 cm 的烤盘。模具比较薄的话,不要空烧预热,涂好油倒入面糊后再放进烤箱。把200℃的阶段延长到10分钟,然后换成175℃,看中心是否能回弹。有些耐热玻璃会因温度骤变而破裂,所以把玻璃容器放进烤箱时,要从室温开始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