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,小小的土豆裹在鲜红的酱汁中,入口却出人意料地不辣。留在舌尖的,是酸奶柔和的酸味、茴香甜甜的香气,还有干姜温和的暖意。这里没有洋葱,没有大蒜,也没有番茄。这就是克什米尔 Dum Aloo(Kashmiri Dum Aloo),一道在印度最北端、喜马拉雅山谷中的克什米尔,由印度教徒 Pandit(克什米尔婆罗门)家庭代代相传的土豆菜。
克什米尔 Dum Aloo 与 Pandit 的厨房

克什米尔菜大致可分为几个系统。以穆斯林宴席菜闻名的 Wazwan,以及查谟地区的 Dogra 菜,大量使用洋葱和番茄,香料也很丰富。相对地,克什米尔婆罗门 Pandit 的菜,最大的特点是不用洋葱和大蒜。
代替洋葱和大蒜、在 Pandit 厨房里撑起香气的,是姜黄、克什米尔辣椒、阿魏(hing)、干姜粉和茴香。再加上大量酸奶,配上米饭,尤其是印度香米(basmati),就是 Pandit 餐桌的基本。
据说克什米尔 Pandit 的菜不用洋葱和大蒜,源自吠陀时代的饮食规矩。他们用来代替的阿魏,在印度早就是不吃洋葱和大蒜的人家厨房里珍贵的香料。
"Dum" 指的是盖上锅盖,靠锅中自身的蒸汽慢慢加热的烹调方法,"aloo" 是土豆。先把小土豆煎过,再连同酱汁盖上锅盖焖煮,让味道充分渗进去。
红色来自克什米尔辣椒粉,这种辣椒颜色鲜艳,辣味非常温和。若想要更深的红色,可以把 ratanjot 的根浸在油里染色;不要用红色食用色素。
材料(4人份)

市售的阿魏粉,为了方便使用,很多都掺了小麦粉,对小麦过敏的人请确认原料。芥末油是与芥菜同属十字花科植物的种子油,酸奶是乳制品。把煮好的土豆放进烧热的油里会溅油,请先把水分擦干再放入。
备齐 Dum Aloo 的食材

土豆请选一口就能吃下的小新土豆。这道菜守住了 Pandit 菜的几根香气支柱——茴香、干姜和阿魏,不加腰果酱或混合香料,以免它们被盖过。
值得备齐的香料有克什米尔辣椒粉、茴香粉和阿魏三样,在印度食材店或网上都能买到。阿魏是一种带有类似洋葱、大蒜气味的树脂粉末,只要一小撮,整道菜就会有像鲜味一样的深度。姜粉(干姜粉)在超市的香料区也能买到。
阿魏的气味非常强烈,光是打开袋子,气味就会弥漫整个厨房。用完后请封紧袋口,与其他香料分开,放进密闭容器里保存。倒进热油后,刺鼻的气味会平静下来,变成温和的香气。
酸奶选用酸味不重的新鲜原味酸奶。如果已经变酸,先把浮在表面的水分倒掉再用,酱汁就不会太酸。
克什米尔 Dum Aloo 的做法
包括煮土豆的时间在内,整个过程约1小时。趁煮土豆的时候把酸奶酱拌好,进度会比较快。
酸奶用大火一下子加热,会碎成一块一块地分离。把火调到最小再一点点加入,全部拌匀后再把火调回来,这是诀窍。就算稍微分离了,也继续搅拌,加热到油渗出来,味道就没有问题。
把煮好的土豆放进烧热的芥末油里,油容易溅出来。土豆的水分请用厨房纸仔细擦干,脸离开平底锅,轻轻放入。
配菜与变化

在 Pandit 家里,Dum Aloo 通常配印度香米饭吃。把红色的酱汁拌进饭里,边把土豆压散边吃,茴香和干姜的香气会在口中散开。辣味温和,就连不太能吃辣的人也容易接受。配 chapati 或 roti 也很好吃。
想搭配一桌克什米尔的红色菜肴,可以和用红色酱汁炖羊肉的 Rogan josh一起摆上。或者和北印度的家常菜 Aloo gobi对比着吃,就能看出两者香料用法的不同。

没有小土豆的季节,可以用普通土豆切成4厘米见方来做。这时把煮的时间缩短到8~10分钟,煎的时候轻轻翻动,让边角保持完整。最后淋上2大勺左右的鲜奶油,会变成醇厚的餐厅风味。
想吃辣一点的话,把克什米尔辣椒粉增加到3小勺,辣度只会稍微增加,颜色也会更深。放2根青辣椒,辣味会更扎实。想做不含乳制品的版本,就用植物性酸奶。
常见问题

没有阿魏可以吗?
可以做,但在这道不用洋葱和大蒜的菜里,阿魏是香气的基础,没有它味道会显得有点单薄。有的话请尽量备上。
真的不辣吗?
克什米尔辣椒粉只带来温和的刺激感。同样分量的辣椒碎或普通辣椒粉会变得很辣,所以如果需要替代,请用红椒粉。
可以提前做吗?
稍微放凉后装进保存容器冷藏,并在2天内吃完。时间一长,土豆会吸收酱汁,味道也会更融合。加热时加少量水,用小火慢慢热透。
酸奶分离了。
这是火太大,或是一次性把酸奶全部加入造成的。味道不会受影响,继续搅拌,加热到油渗出来即可。如果在意外观,可以关火后用打蛋器快速搅拌,让口感稍微恢复顺滑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