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圣胡安的老城区,彩色建筑沿街林立。一家小餐馆里,一个金黄色的圆顶盛在木臼里端了上来。大蒜的香气比盘子还先一步飘到你面前。这就是莫方戈(Mofongo),波多黎各人最爱的料理,也是南美、中美料理(日文)在加勒比海地区的一脉。它的做法是把炸青大蕉和大蒜、炸猪皮(chicharrón)一起放进木臼里捣碎,再捏成圆顶。外面酥脆,里面软糯,每一口都带着大蒜的香气和炸猪皮的咔嚓声。

莫方戈是什么,从哪里来
波多黎各人吃莫方戈的方式有好几种。可以原样吃,也可以做成“填馅莫方戈(mofongo relleno)”,淋上鸡汤;或者配上蒜香大虾酱汁,吃得更豪华。它在岛上的近亲是炸大蕉饼(Tostones),但莫方戈是主菜,不是小吃。
从西非的富富到加勒比海
最常被引用的说法是,莫方戈的名字和做法都来自西非的富富(fufu)。加纳的富富是把木薯或山药放在臼里捣碎的料理。16世纪,被带到西班牙统治下的波多黎各的非洲人,把这种做法用在了加勒比的大蕉上。说到底,莫方戈就是富富的加勒比版。
木臼里还融入了另外两种文化。加勒比的原住民泰诺人种植大蕉和木薯,这些作物在西班牙征服之后依然留存下来,与非洲的烹饪方法相遇。西班牙人则带来了对大蒜的热爱。和墨西哥的波布拉诺酱(Mole poblano)一样,莫方戈是西班牙殖民时代诞生的新旧大陆融合料理,就像巴西的黑豆炖肉(Feijoada)源自葡萄牙的殖民文化。如今,它与牙买加的烟熏鸡(Jerk chicken)并称加勒比料理的两大支柱。
木臼(pilón)
谈莫方戈,绕不开木臼(pilón),也就是把木头挖空做成的臼和杵。用得越久,大蒜的香气就越是渗进木头里,给出的味道也越醇厚。
走出波多黎各的莫方戈
类似的大蕉泥料理在整个加勒比地区都能见到,各有各的特色。波多黎各移民也把莫方戈本身带到了纽约。
| 地区 | 变化 |
|---|---|
| 多米尼加共和国 | 芒古(mangú)。把煮过的大蕉加黄油捣成泥 |
| 古巴 | 大蕉富富(fufú de plátano)。捣得更细滑 |
| 哥伦比亚 | 压扁大蕉饼(patacón pisao)。炸过的大蕉再炸一次 |
| 纽约 | 由波多黎各移民传播开来。布朗克斯的名物 |
对波多黎各的海外移民来说,莫方戈已经成了故乡味道的象征。
材料(4人份)
在很多地方,大蕉是最难买到的一步。可以去拉美、加勒比或亚洲食材店找,有时能买到冷冻品,网上也可以搜索“冷冻大蕉(plantain)”。实在找不到的话,请用青香蕉(绿香蕉) 代替。熟透的黄香蕉太甜,不适合做莫方戈。
这份食谱含有猪肉(使用炸猪皮时)。想避开猪肉的人,可以省略炸猪皮,或者用炸鸡皮代替脆培根。完全不放肉的话,作为“素莫方戈(mofongo vegetariano)”,只用大蒜和橄榄油也能完成。

青大蕉与炸猪皮的选法
熟透的黄香蕉做不成莫方戈,太甜了。青香蕉(绿香蕉)可以代替,因为淀粉多,口感接近大蕉。超市里的普通香蕉,只要选完全是绿色的,也能用。不过想尝到正宗的波多黎各风味,还是要用大蕉。
如果买不到炸猪皮,最简单的替代品是煎得酥脆的培根。把薄切培根在平底锅里煎到焦脆,粗略切碎即可。市售的猪皮脆片也可以。风味会稍有不同,但口感能够接近。
莫方戈的吃法
莫方戈刚做好、热乎乎的时候最好吃。放久了会变硬,所以请马上端上桌。吃的时候,用叉子戳开圆顶,一口一口地弄散,每一口都蘸上酱汁。除了虾酱汁,它还很搭以下这些。
- 鸡汤(Sopa de pollo):淋上鸡汤,做成“填馅莫方戈”
- 克里奥尔酱(Mojo criollo):大蒜、醋和橄榄油调成的酱汁
- 红酱(Salsa roja):以番茄为底的莎莎酱
波多黎各的餐桌上,莫方戈通常还有以下的伙伴。
- 鸽豆饭(Arroz con gandules):鸽豆和米饭。波多黎各的家常主食
- 牛油果沙拉(Ensalada de aguacate):用柠檬和橄榄油拌的牛油果沙拉
- 炸大蕉饼(Tostones):二次油炸的大蕉片。莫方戈的亲戚
- 马比(Mabí):用树皮做的传统发酵饮料
想把这顿饭吃得更丰盛的话,可以试试同一张波多黎各餐桌上的佩尔尼尔(pernil),或者沿用同一地区食材和香气的奇米丘里(Chimichurri)。
莫方戈的变化
填馅莫方戈(汤版)
在莫方戈圆顶的中央压出一个凹陷,倒入大量鸡汤。莫方戈吸饱汤汁后变软,口感像杂烩粥。这是波多黎各的经典暖身菜。那里所说的“冷天”,气温也只有约20度。
海鲜莫方戈(Mofongo de mariscos)
用鱿鱼、青口贝和白身鱼的组合,代替虾。番茄酱汁里加一点藏红花,会有明亮的地中海风味。它与秘鲁酸橘汁腌鱼(Ceviche)一样,同属这一地区的海鲜名菜。
素食莫方戈
省去炸猪皮,只用大蒜和橄榄油收尾,再配上烤蔬菜(西葫芦、彩椒、茄子)炖的番茄汁。大蕉本身已经有足够的鲜味和口感,不放肉也不会觉得少了什么。
常见问题
Q1. 可以提前做好吗?
最好现做现吃,因为放久了会变硬、失去口感。如果一定要提前做,把捣好的部分盖上保鲜膜,吃之前用600瓦的微波炉加热1至2分钟。再淋一勺蒜油,就能让口感重新变软。
Q2. 小孩可以吃吗?
可以。大蕉本身没有辛辣味,减少大蒜的量,就会变得温和。不配虾酱汁,改配番茄酱,很受孩子们欢迎。在波多黎各,孩子们也很喜欢。
Q3. 莫方戈和炸大蕉饼有什么区别?
两者都是青大蕉的油炸料理,但做法不同。炸大蕉饼是把大蕉切成圆片,炸后压扁再炸一次,像薯片一样,当前菜或小吃吃。莫方戈则是把炸过的大蕉和大蒜、炸猪皮一起捣碎、捏成形,是主菜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