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尔瓦多的 Pupusa 做法:豆子奶酪夹心玉米饼
把 masa harina 倒进温水里,干燥玉米的香气便轻轻地回来了。揉软的面团用拇指按出一个凹窝,放进一点点豆子和奶酪。贪心的话就包不拢;放得太少,烙好之后又显得寂寞。Pupusa 是萨尔瓦多的夹馅玉米饼,在铁板上烙到外层焦香,像厚一点的玉米饼(tortilla),里面夹着豆子、奶酪、炸猪皮(chicharrón)或 loroco。盘子上几乎总会配着 curtido,一种轻轻腌过的卷心菜丝,还有一层稀薄的红色番茄酱(salsa)。

萨尔瓦多的 Pupusa
玉米贯穿萨尔瓦多的饮食文化,代代相传。Tamal、atol、tortilla、riguas 和 pupusa 都出自玉米。不过 pupusa 是一道活生生的家常菜:街边摊和小饭馆在卖,家里在做,海外的 pupusería 也在端出。在美国的萨尔瓦多裔社区,周末和家人一起去吃 pupusa,有时就是与故乡的一种联系。
这个名字常被与纳瓦特尔语系的词联系起来。但在餐桌上真正要紧的,是今天这道菜的吃法:厚得能用手拿,在铁板上烙,旁边配着 curtido 和 salsa。这三样都有,才是一桌 pupusa。
萨尔瓦多已将 pupusa 定为国民美食,每年11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是 Pupusa 日。它是街头小吃,也是家常菜;对住在海外的萨尔瓦多人来说,它是让人想起家乡的味道。
与相似菜肴的区别

Pupusa 与周边菜肴最大的区别,是先包后烙。洪都拉斯的baleada是把豆子和乳制品折进小麦 tortilla 里;委内瑞拉的arepa则是用预煮的玉米粉做主食面包。阿根廷的empanada是烤或炸的小麦面团,特立尼达的doubles是夹着豆子的炸面包。Pupusa 从来不是油炸的。它的乐趣在于馅料在面团里慢慢受热,奶酪从边缘微微渗出来的那一刻。
| 菜肴 | 国家/地区 | 面团 | 馅料的放法 |
|---|---|---|---|
| Pupusa | 萨尔瓦多 | Masa harina | 包在里面,再烙 |
| Arepa | 委内瑞拉/哥伦比亚 | 预煮玉米粉 | 烙好后切开,再填馅 |
| Cachapa | 委内瑞拉 | 玉米粒 | 烙制时折入奶酪 |
| Baleada | 洪都拉斯 | 小麦粉 | 在烙好的 tortilla 里折起 |
| Chipá guasú | 巴拉圭 | 玉米粒 | 放在烤盘里烤成型 |
这些区别在超市里最要紧,因为这些粉可能就摆在同一个货架上。Pupusa 用 masa harina,arepa 用 masarepa,cachapa 用玉米粒,baleada 用小麦粉,chipá guasú 用冷冻玉米。
材料(4人份):豆子奶酪 pupusa 和 curtido

这是做4人份、直径约12cm的 pupusa 共8个的用量。每人2个,从午餐到晚餐都吃得饱。如果当作清淡的早餐,就每人1个,剩下的冷藏,第二天回热。
这道菜用到乳制品。奶酪、豆类罐头、masa harina、做 salsa 用的加工品,请逐一确认各个产品的过敏原标示。做加猪肉的版本时,绞肉和炸猪皮的加热与保存也要注意。
面粉和奶酪是味道的根基。第一次做的话,先备齐 masa harina、拉丝的奶酪、豆子和卷心菜,就好做了。
如何选择 Masa Harina、馅料和 Curtido

在家做 pupusa,归根到底是三件事:面团、馅料和酸味。这三样对了,第一次就能做得不错。
| 作用 | 需要的材料 | 现实的选择 | 替代品的局限 |
|---|---|---|---|
| 面团 | Masa harina、水、盐 | MASECA、PAN 的 masa harina 等 | 玉米粗粉不太能成团 |
| 馅料 | 奶酪、豆子、loroco、炸猪皮 | 马苏里拉、红腰豆或黑豆、冷冻 loroco | 只用易融化的奶酪,味道会偏淡 |
| 酸味 | Curtido、salsa roja | 卷心菜、胡萝卜、醋、番茄罐头 | 蛋黄酱或浓重的酱汁会让它变成另一道菜 |
在中美洲以外,人们最先被绊倒的往往是面粉。Pupusa 需要的是 masa harina,也就是用石灰水处理过的玉米磨成的粉(nixtamalized)。玉米粗粉、玉米淀粉和干的塔可饼皮都替代不了它。石灰处理改变了粉遇水的反应:只加水就能成团,烙好后外层焦香,内里酥松。烘焙用的玉米粗粉颗粒粗,在手里一捏就裂。硬要用的话,就把结果当成另一种玉米面包吧。
Curtido 是用盐和醋腌软卷心菜,再用大量牛至调味的菜。刚烙好的 pupusa 因为奶酪和豆子相当厚重,冰凉酸爽的卷心菜带回轻盈感,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拿第二个。
Loroco 是中美洲常用的花蕾状香味蔬菜,加了奶酪的 pupusa de queso con loroco 最有名。在拉美食材店里可以找到冷冻或瓶装的。买不到的话,加少量葱和青椒可以补出绿色的香气,但味道不会完全一样。
做法:别包得太满,用不弱的中火烙

Pupusa 的做法是前半先做 curtido 和馅料,后半再包面团、烙。先和好面团再准备馅料的话,面团会变干,所以顺序不要倒过来,这很重要。
可以提前做的事
Curtido 可以前一天做,豆馅可以在当天早上之前做好。Curtido 其实放几个小时,酸味会更融合。只有 pupusa 的面团,在要烙之前现做更好处理。
Pupusa 失败的原因与修正

Pupusa 的失败大致有三种:面团裂开、馅料漏出来、烙好后偏硬。每种各有原因,要是混在一起想,下次还会卡在同一个地方。
面团裂开
按压时边缘一裂,说明面团缺水。若加了全部的水还是硬,就先把手弄湿揉一揉,再往整个面团里每次加1小勺水,醒2分钟后重新摸一摸。
如果粘手、成不了形,那就是水多了。每次加1小勺 masa harina。一次全加进去,会留下一层层的粉。
馅料漏出来
漏馅的原因在于量、水分和颗粒大小。豆子要煮到用铲子舀起来不会掉落的稠度,奶酪要切细。加了猪肉或蔬菜的话,要沥干并切碎。
奶酪稍微溢出一点,会烙出好吃的焦边。但豆子大量漏出,会在锅里烧焦发苦。馅料碰到了接缝,就不要硬把接缝拉过去盖住,接缝那边留厚一些。
烙出来偏硬
变硬来自火太大和烙太久。Pupusa 是包了馅的厚面团,急着用大火烙,外层会先干,里面还没热透。用中火每面烙4–5分钟,翻面后不要按压。如果颜色偏浅,最后30秒把火稍微调大。
选锅
在家里,铁板或厚底煎锅最合适。薄锅温度忽高忽低,第一个会烤焦,剩下的却还是发白。用电烤盘的话,从180–190℃开始,颜色偏浅就稍微调高。
面团上的小破口,可以用湿手指把面团拢起来补上。大的破口不必硬补得漂亮,照原样烙,当作“试吃块”。第一个可以当试烙,用来观察火候和水分,心里会轻松些。
Pupusa 的馅料与变化

馅料多了,成品看起来更漂亮,但也更难封口。先从豆子和奶酪开始。等摸清面团闭合时的手感、什么火候能烙出焦色、裂开了怎么补,再换成 loroco 或猪肉就容易得多。
| 做法 | 适合的人 | 馅料的思路 |
|---|---|---|
| 基础款豆子奶酪 | 第一次做的人 | 煎豆泥和白奶酪。好封口 |
| 加 loroco | 想要香气的人 | 把切碎的 loroco 拌进奶酪。别放太多 |
| Revuelta 风 | 想吃得更扎实的人 | 豆子、奶酪、猪肉细细拌在一起 |
| 偏蔬菜 | 想吃得清爽的人 | 先把西葫芦或蘑菇的水分炒干 |
Frijol con queso
豆子加奶酪是在家最容易做的 pupusa,孩子也容易接受这个味道。红腰豆、黑豆、斑豆都可以。不过别用加了糖的豆子,不然味道就快变成甜点了。
Queso con loroco
经典做法是在奶酪里拌入 loroco。它的香气可能很冲,所以8个的量先从2大勺开始。只用马苏里拉味道会平淡,拌入一点茅屋奶酪或菲达,就更接近当地的白奶酪。
Revueltas
Revueltas 是把豆子、奶酪、猪肉混在一起的馅。炸猪皮不容易买到,所以把猪绞肉150g 和大蒜、盐、少量番茄一起炒好,把水分收干再用。馅里肉汁多的话就会漏。含肉的版本冷藏时间也要缩短,最好在第二天之前吃完。
加 ayote 或蔬菜
南瓜、西葫芦或蘑菇要切细,炒到水分收干。生蔬菜在烙的时候会出水,把面团撑破。想做清爽的馅,就减少豆子,用奶酪和蔬菜组合起来。
米粉 Pupusa
萨尔瓦多也有用米粉做的 pupusa de arroz。它比玉米版更白,口感略带嚼劲。只用米粉要做出相同的口感,需要调整油和水的比例,所以第一次还是用 masa harina,把这个留到以后再做吧。
上桌与保存

上桌
Curtido 和 salsa 才是让这顿饭成立的东西。卷心菜冰凉的酸味,衬托出铁板烙出的玉米面香、奶酪的醇厚和豆子的绵软。两个 pupusa 配上 curtido 和 salsa,就是一顿清淡的饭。
想扩展餐桌,可以搭配危地马拉的籽酱pepián,或墨西哥的红玉米粒汤pozole rojo。接着做cachapa和chipá guasú,就能看出玉米和小麦在拉美的用法有多么不同。
保存

Pupusa 最好趁热吃。不过 curtido 和馅料都可以提前一天做好,所以周末的午餐也很好安排。
| 保存的东西 | 保存方法 | 参考期限 |
|---|---|---|
| Curtido | 放入干净的容器冷藏 | 3–5天 |
| 豆馅 | 放入密封容器冷藏 | 2–3天 |
| 只有面团 | 密封冷藏,不要盖湿布 | 当天 |
| 包好未烙的 pupusa | 每个用保鲜膜单独包好冷藏 | 当天 |
| 烙好的 pupusa | 稍微放凉后密封冷藏 | 2–3天 |
Pupusa 含有奶酪和豆子,不要放在室温下。剩菜要尽快放凉,烙好后2小时内放进冰箱,回热时要热透到中心。
放了猪肉或鸡肉的 pupusa,比豆子奶酪的更容易变质。避免放在室温下,第二天之前吃完更放心。加肉的版本冷冻时,回热也要加热到中心热透。
回热与冷冻
回热最适合用平底锅。用中小火每面烙2–3分钟,再盖上盖子焖1分钟让蒸汽进去。只用微波炉的话,面团会变软塌。如果要用微波炉,先加热20–30秒,再用平底锅把表面烙香。
要冷冻的话,把烙好的 pupusa 逐个用保鲜膜包好,再放进保存袋。食用前在冰箱里解冻半天,然后用平底锅加热。Curtido 不适合冷冻,会出水,卷心菜的口感也会变差。
常见问题

Q1. 只用披萨用的奶酪丝可以吗?
可以做,但味道会有点单调。把披萨用奶酪或马苏里拉,与茅屋奶酪、少量菲达,或少量硬奶酪碎混合,咸味和奶香都会更足。菲达的盐分很高,所以整体要减少盐。
Q2. Curtido 可以前一天做吗?
可以。前一天做,卷心菜会变软,酸味也会更融合。虽然有发酵的正宗版本,但在家里用醋腌的版本更容易处理。放在干净的容器里冷藏,3–5天内吃完。
Q3. Pupusa 要用手吃吗?
在萨尔瓦多多半是用手吃的。刚从铁板上拿下来时,里面的奶酪非常烫,稍等一下,放上 curtido 再吃。用刀叉也可以,但掰开时的热气和奶酪的拉丝,只有用手才最能感受到。
Q4. 配什么做成一顿晚餐?
牛油果、番茄和豆汤可以补足蔬菜。想要中美洲风的菜单,就配上baleadas;想走南美方向,就从南美料理总览(日语)里挑选玉米类的菜。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