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伊斯坦布尔的大巴扎,穿过飘着香料气味的小巷,你可能会在一家小餐馆门口看到排起的队伍。玻璃柜里,用绿色葡萄叶包好的小小圆筒整整齐齐地排成一行,漂亮得像一只珠宝盒。这就是 Dolma,而用葡萄叶包的版本 Yaprak Sarma,是土耳其人最爱的一种。一口大小、雪茄形的卷里,裹着用橄榄油炒过的米饭,拌着核桃、松子、干醋栗(小粒的干葡萄)、薄荷和莳萝。照土耳其人的吃法,凉着吃,多挤些柠檬汁。
Dolma 的渊源:奥斯曼的根基与各地风格
这个名字来自土耳其语的 “dolmak”(塞进去)。Dolma 是中东和高加索地区一大类料理的统称:把葡萄叶、青椒、西葫芦、茄子等蔬菜塞入米饭和香料,再炖煮。用葡萄叶卷的那一类叫 “sarma”(卷)。想了解更广的背景,可以看看中东料理入门。
严格来说,“Dolma” 是把蔬菜掏空后塞馅(青椒、茄子等),“Sarma” 是用叶子卷起来的料理(葡萄叶、卷心菜)。不过在日常说话中,用葡萄叶卷的也常被叫作 “Dolma”。
奥斯曼宫廷料理与平民的 Dolma
Dolma 的根深深扎在奥斯曼帝国(1299~1922 年)里。宫廷厨师把塞馅的技法练到了极致,葡萄叶、卷心菜、茄子、青椒、西葫芦、榅桲、苹果,几乎没有一样不被拿来塞。
普通人家的 Dolma 则朴素得多。不用肉,而是用米和香草,用橄榄油慢慢炖。没有肉也吃得饱、吃得香,是持家的聪明法子。随着时间推移,这道素食的橄榄油 Dolma 成了土耳其 “Meze(前菜拼盘)” 的常客,如今伊斯坦布尔的餐厅里,Meze 的盘子上几乎都能见到它。
土耳其人怎么吃 Dolma
在土耳其家庭里,Dolma 首先是夏天的菜。用橄榄油炖好、凉着吃的 “Zeytinyağlı”,是天热时勾起食欲的爽口前菜。伊斯坦布尔后巷的 lokanta(平民食堂)里,玻璃柜中摆着几十个 Dolma,可以一个一个地点。

各地的变化
Dolma 在中东、高加索和巴尔干一带都有人吃,土耳其、希腊、黎巴嫩、伊朗、亚美尼亚、格鲁吉亚都在其中。每个国家都说自家的才是正宗,这正说明它有多受喜爱。2017 年,阿塞拜疆的 Dolma 制作传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
土耳其有两条路线。冷的素食版 “Zeytinyağlı(橄榄油 Dolma)” 是前菜;热的 “Etli Dolma(肉馅 Dolma)” 则是淋上酸奶酱的主菜。本食谱做的是冷的那一种。
在希腊叫 “Dolmadakia”,大量使用莳萝和薄荷调味,配上 avgolemono(蛋柠檬酱)来吃。与穆萨卡并列,是希腊的代表菜。
亚美尼亚的 Tolma 除了葡萄叶,也会包卷心菜叶和榅桲。牛肉或羊肉的肉馅版是主流,配上酸奶蒜酱。伊朗的 Dolmeh 加入番红花和小檗(红色的小果实),因此带着淡淡的黄色,塞进番茄和青椒的版本也很受欢迎。格鲁吉亚料理里也有自己的 “Tolma”:用葡萄叶包牛肉末和罗勒,是与Khinkali并列的经典前菜。
营养价值
素食 Dolma 是中东料理中最健康的菜肴之一。橄榄油、蔬菜和谷物凑在一起,正是地中海饮食的好例子。完全不用动物性食材,对素食者和纯素食者也很合适。
| 营养素 | 含量 | 备注 |
|---|---|---|
| 热量 | 280 kcal | 用橄榄油炖煮,却很克制 |
| 蛋白质 | 6 g | 来自松子和坚果 |
| 脂肪 | 10 g | 几乎全部来自橄榄油 |
| 碳水化合物 | 42 g | 来自米饭 |
| 膳食纤维 | 4 g | 葡萄叶中很丰富 |
| 维生素 K | 110 μg | 葡萄叶中尤其丰富 |
每份(约 8 个)。 葡萄叶富含维生素 K、维生素 A 和铁。其中维生素 K 特别突出,对骨骼健康和血液凝固都很重要。
材料(4人份・约 30 个)

挑选 Dolma 的食材
最大的难关是买葡萄叶。其余的材料,普通超市里基本都能买到。
| 购买地点 | 说明 |
|---|---|
| 中东食品店、清真食品店 | 最可靠 |
| 网上商店 | 搜索 “grape leaves”。土耳其和希腊品牌的瓶装很常见 |
| 希腊及地中海食品店 | 品质好 |
| 有国际食品区的部分超市 | 视店铺而定 |
实在买不到的话,可以用 紫苏叶 代替。风味大不相同,但卷起来慢炖的做法是一样的。略带苦味的 卷心菜叶 则更接近东欧 “sarma” 的味道。
80 ml 橄榄油看起来很多,但在土耳其的 Dolma 里,橄榄油是调味料,这个量才能做出地道的风味。实在要减的话最多减半,但浓郁度会下降。优质的特级初榨橄榄油,对健康也有好处。
卷出不失败的 Dolma
(1) 馅料凉了再卷。(2) 卷得不要太紧,也不要太松。(3) 在锅里紧紧排好,并压上重物。守住这三点,就不会失败。
刚开始卷可能有点笨手笨脚,不过卷个 5 个左右就能掌握诀窍。卷得不好看的,味道一点不差。大小不一、手工感十足的 Dolma,反而有家常菜的温度。
盛装、保存与变化做法
搭配与菜单
举办 Meze 派对时,可以把 Dolma 和Hummus、Falafel、Tabbouleh、皮塔饼和橄榄一起摆出来。配上土耳其的 rakı(茴香酒)或白葡萄酒,好极了。
想办一顿中东晚餐的话,前菜选 Dolma 和 Hummus,主菜选烤肉 Kebab或Shawarma,配菜是 Tabbouleh,最后以果仁蜜饼 baklava 收尾。如果做 Kebab,再加上Kebab 酱,让整桌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味道。
在土耳其,饭前会摆出好几种叫 “Meze” 的前菜,边聊天边慢慢夹着吃。Dolma 是 Meze 的主角。再加上Köfte,土耳其式的 Meze 餐桌就齐了。
大盘子里摆满卷好的 Dolma,像一颗颗宝石,让人忍不住想拍张照。

保存方法
Dolma 很适合提前做,隔天反而更好吃。一定要连同煮汁一起保存,汁能防止卷料变干,也让味道更加融合。
放进密封容器里,冷藏可保存 5~7 天。因为是凉着吃,不需要加热。装进封口袋,冷冻可保存 2 个月;前一晚移到冷藏室解冻,然后凉着吃。
Dolma 可以前一天做好,特别适合招待客人。当天从冰箱取出,摆盘,配上柠檬和香草就行。看起来很有气派,还能让人觉得你很会做菜。
变化做法
做肉馅 Dolma(Etli Dolma)的话,在素食馅料里加入 150 g 牛肉末。加了肉就要趁热吃,经典的吃法是淋上大量酸奶酱(酸奶 200 g、大蒜 1 瓣磨成泥、少许盐),是很有分量的主菜。
买不到葡萄叶时,青椒 Dolma 是省事的选择。切掉青椒或甜椒的顶部,去掉籽,塞入馅料后立在锅里炖煮。用番茄来炖,颜色很鲜艳。
做 Dolma 沙拉的话,把 4~5 个凉的 Dolma 切碎,与番茄、黄瓜和紫洋葱片拌在一起,再淋上橄榄油和柠檬汁。无论当前菜还是午餐都很合适。












